“什麼有辱國體?他汪精衛一個叛逃出來的人,有什麼國體可談?當初在河內的時候是誰哭著喊著要跟帝國合作?現在好了,諾門坎那邊剛出了點狀況,他就覺得可以坐地起價了?”
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他這些話更像是罵給自己聽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進來。”影佐禎昭壓了壓火氣,坐回椅子上。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下屬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對摺的紙,走到辦公桌前立正站好,把紙遞到影佐禎昭面前:“機關長,剛收到的號外。”
影佐禎昭接過號外,展開來掃了一眼。
只看了兩秒鐘,臉色鐵青。
標題那幾個字像是釘子一樣扎進他眼裡:“蘇軍諾門坎大捷,日軍第23師團主力被圍,傷亡逾萬。”
他把號外拍在桌上,聲音比剛才又高了幾分:“誰允許這種東西在上海發行的?公共租界的報社?還是法租界的?”
下屬低著頭,小心地回答:
“是公共租界那邊一家小報印的號外,我們的情報員剛拿到手就送過來了。他們印刷和售賣完全分離,查不到具體的印刷地點,售賣的攤點也是臨時設的,等我們的人趕過去的時候己經撤了。”
影佐禎昭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他又拿起那份號外,把正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把報紙揉成一團,用力扔進了牆角的廢紙簍裡。
他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撐著窗臺,看著窗外虹口的街景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轉過身來,沉聲道:
“汪精衛。一定是汪精衛。”
下屬愣了一下,沒敢接話。
影佐禎昭在桌邊來回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繼續說:
“諾門坎的訊息,帝國一首在封鎖,連我都不知道確切訊息。上海這邊能拿到外電通稿的渠道就那麼幾個,普通報社根本不可能這麼快收到訊息。而且偏偏是在我跟汪精衛談完之後號外就出來了,這不是巧合,他是故意放出訊息,用輿論來給我施壓,逼我在談判桌上讓步!”
他咬著後槽牙說: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低頭?他以為靠著蘇聯人的一次勝利就能改變他叛徒的身份?投降帝國的人,就是帝國的狗。狗要是叫得太兇了,就要被拴起來。”
下屬站在原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影佐禎昭擺了擺手:“你出去吧。讓李前那邊加大力度查,把這個號外的印刷點給我翻出來。不管藏在公共租界還是法租界,都要給我找到。”
“哈依!”下屬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影佐禎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虹口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街道照得昏黃。
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口,發現味道不對,搖了搖頭,馬上把煙在菸灰缸裡碾滅。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馬上噴了出來,味道還是不對。
”!嘎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