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嶺,阿部規秀被我們擊斃,這個情報馬上送首長窯洞,快!”
“是!”
郭其剛立刻把電文謄寫了一份,用信封封好,收起來出了窯洞。
一個小時後,郭其剛回來了,神情激動地對老方說:
“老方,確定了,晉察冀軍區第一軍分割槽的部隊,指揮員是楊成武,具體是誰完成致命一擊的還在核查中。”
“好,好,好!”老方一連說了三個“好”,隨後一拳砸在桌上,“這個阿部規秀,號稱日本陸軍山地戰專家,還不是死在了我們手上,我看他們還敢多囂張?”
“對!剛才首長說了,國府的冬季攻勢箭在弦上,我們也得配合作戰,這個阿部規秀就是一個開端,下一步要在各根據地大幹一場。”郭其剛眼中有光。
“好!大幹一場!”老方隨後話鋒一轉,“龍潭和倉頭那邊的伏擊盯好,讓日本人的後方先亂起來。”
“是!”
...........
時間來到11月9日。
林言一大早來到辦公室,報紙己經送到。
他把報紙翻了個面,頭版右下角標題印著“華北日軍中將阿部規秀在河北作戰陣亡”幾個字,正文措辭簡短,只說“該中將是在指揮作戰時不幸遇難”,隱去了具體戰鬥細節和擊斃方。
但即便是這樣剋制的報道,放在上海灘的報紙上,也足以讓人多看兩眼。
他正看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黃東平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另一隻手裡也捏著一份報紙。
他把茶杯放在林言桌上,順手把報紙攤開,往林言面前推了推。
“看到了吧?”黃東平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指點了點報紙上那則訊息,“阿部規秀死了,日本中將,山地戰專家。報上寫得輕描淡寫,但我聽說小報那邊傳出來的細節更多,說是八路軍在山地設伏,迫擊炮首接命中指揮部,當場就沒了。”
林言點了點頭,把報紙合上放在一邊:“我也看到了,打仗死人正常。”
黃東平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掩藏不住:“中將都死了,可見現在的戰局……哎,不說這個了,我找你是說另一件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報紙擱在膝蓋上,壓低了聲音:
“醫院那邊的注射類麻醉劑全部被收繳了,昨天下午公董局的人帶了一隊巡捕房的人來,連庫房帶藥櫃全清了一遍,一個瓶都沒留。
現在每天的手術用麻藥都要提前報備,一式三份單子,一份留底,一份給公董局,一份給日本人的聯絡官。
取藥還要排隊,今天早上我親眼看見骨科那邊為了兩瓶普魯卡因跟公董局的人掰扯了快半個鐘頭。”
林言聽了這話沒有顯得太意外。
杜邦據理力爭了一個下午,日本人那邊只需要一句“軍部要求”就能把所有條款壓下去,說明公董局己經實質性向日本人服軟了。
“確實是麻煩。”林言說,“外科手術量大的科室,這種取用法子根本撐不住。”
“誰說不是呢。”黃東平揉了揉太陽穴,一副頭疼的樣子,“你點子比較多,所以我才來跟你商量,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