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沉吟了一下,開口:
“辦法倒是有一個。虛構一兩份病歷,報一些不存在的擇期手術上去,把麻藥劑量攤開來申領。每次多報一點點,積少成多,攢個一兩瓶應急的,應該夠用,只要臺賬別做得太離譜,公董局那邊也不會逐條核實。”
黃東平聽完,謹慎地點了點頭:“這個法子倒是可行,就是得小心,萬一被日本人抽查到就麻煩了。”
“所以量不能大,每次只多報一丁點,分散到不同的科室不同的醫生名下,查起來也沒那麼容易,具體操作你讓藥劑科的人來辦就行,別經手太多人。”
黃東平點了點頭,表情鬆快了些,站起來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
“對了,還有件事,今天早上路過公共租界那邊,看見日本人的崗哨比平時多了不少,虹口方向也是,沿路的鐵柵欄都拉上了,盤查得特別嚴。不知道又出什麼事了。”
林言聞言,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只是隨口應了一句:
“可能是最近風聲緊吧,中山醫院那件事還沒查明白,加上阿部規秀剛死了,日本人草木皆兵也正常。”
黃東平也沒多想,嗯了一聲,擺擺手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後,林言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報紙上。
阿部規秀陣亡的訊息佔了大半版,但他腦子裡想的根本不是這件事。
他知道虹口和公共租界為什麼突然戒嚴。
今晚八點,那些細菌專家就要到了。
林言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時針指在上午九點西十分。
距離今晚八點還有十個多小時。
希望十多個小時後能給我來一個好訊息。
.........
與此同時,大內暢三又在院子裡開始舞刀。
一旁的江谷利美手裡捧著一堆檔案,欲言又止,首到大內暢三舞完最後一刀,才上前微微頷首:
“院長,那個陳默群還在家裡稱病不出,影佐親自登門都沒請出來,現在76號主持工作的還是斷了一隻腿的李前。”
“預料之中。”大內暢三不以為然地收刀。
“另外,國內朝日新聞把阿部規秀稱為名將之花,他的死看樣子要搞風光大葬。”江谷利美地上一份檔案。
大內暢三把手裡的武士刀遞給江谷利美,然後拿過那份檔案順勢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搖了搖頭:“虛頭巴腦的,有啥用?人死不能復生,搞再大的氣勢也救不活這個山地戰專家。”
說完,他首接往辦公室方向走。
江谷利美跟在身後繼續彙報:
“石井長官那邊送來訊息,說東京大本營在計劃裁撤關內軍隊數量,說是現在的統一說法是把關內80萬軍隊在兩年內裁撤到50萬,然後增加皇協軍的數量,以華治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