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直接說,所以在沉默良久後開口道:
“佟院長,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一次價格飆升其實就是恐慌造成的。
上海的有錢人擔心遭遇鼠疫威脅,搶購鏈黴素,加上上海鏈黴素供應少,所以價格才高。
但眾所周知,紅黨是有鏈黴素生產技術的,他們只要重啟生產,或者那個美國人考克斯從美國運一批鏈黴素過來,鏈黴素價格馬上被打下來。”
林言頓了頓,“我判斷鏈黴素高價最多維持一個月,因為美國那邊運鏈黴素過來也就一個月。”
“老黃,你怎麼看?”佟自陌轉頭看向黃東平。
黃東平微微一笑:
“林主任說的很在理,現在上海有錢人對鼠疫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東北鼠疫的死亡恐懼裡,他們根本不知道,鏈黴素出現後,鼠疫已經和肺結核一樣可以治癒了。
等這些人反應過來,鏈黴素的價格就會雪崩。
而且,據我所知,重慶那邊幾個月前就開始建設鏈黴素工廠了,我估計要不了多久重慶的鏈黴素就該上市了。”
此話一齣,林言和佟自陌同時看向他,異口同聲問:“當真?”
“當真。”黃東平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用等了!”佟自陌拍案而起,“賣,留100瓶夠醫院用兩個月的量,其餘的全部賣了!”
沒過多久,林言從三樓下來回到二樓辦公室,剛開門,克萊爾便站起來開口:
“師父,剛才藥爺來電話了,說晚上請你單獨吃飯。”
“時間地點?”
林言問。
“他說你下班直接開車回家,他在永民巷口等你。”
“好。”
下午五點半,林言收拾好東西下樓開車。
冬日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開車沿著熟悉的路往回走,到永民巷口時放慢了速度,目光掃了一眼路邊,沒有看到藥爺的身影,倒是有一輛凱迪拉克L停在巷子口。
他也沒多想,繼續往前開,拐進自家那條巷子。
剛到門口,一個人影就從牆角的陰影裡迎了上來。
林言踩下剎車,定睛一看,來人正是藥爺。
但跟他印象中那個穿著舊棉襖、縮著脖子的藥爺判若兩人。
此刻的藥爺身著一件厚重的駝絨大衣,領口處露出一截深灰色的高階西裝領帶,頭上戴著一頂深色禮帽,帽簷微微壓低,腳上的皮鞋鋥亮,在路燈下泛著光。
鳥槍換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