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谷利美正在大內暢三旁邊彙報完吉保雄死亡的訊息,最後補充道:
“院長,看來這個吉保雄應該是調查到什麼了,然後被元吉行雄給殺了。”
“也不一定。”大內暢三聳了聳肩,“他一個紅黨分子,殺一個特高課成員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院長,你說南田洋子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江谷利美問道。
大內暢三抬頭看了一眼江谷利美,冷笑一聲說道:
“她南田洋子要不是個傻子,就能推測出元吉行雄有問題,不過以她近兩年的處事方式,應該不會捅開這層窗戶紙。
她大機率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個雷甩出去。”
“院長英明。”江谷利美微微頷首。
..........
當天晚上,得知克萊爾的老婆和孩子還在看護病房,林言便過去跟克萊爾打了聲招呼這才下班。
下班後,林言的車到永民巷口,便看到藥爺的凱迪拉克L停在那邊,趕緊放低車速看看情況。
這時候藥爺也從車上下來,臉上盡是愁容,對林言招手,讓他停車。
林言把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
藥爺那張臉湊過來,嘴角往下耷拉著,跟平時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醫生,可算等到你了。”藥爺說著己經拉開副駕的門,一屁股坐了進來,反手關上車門,長長嘆了口氣。
“藥爺,怎麼個意思?”林言把車熄了火,轉過身看他,“這大晚上的在巷口堵我?”
“林醫生,我是真沒轍了才來找你。”藥爺一拍大腿,開始倒苦水,
“前陣子我幫日本人那檔子事兒你也知道,疏散難民、騰地方,忙活了小半個月,雖說搭進去不少人情,但好歹把事辦完了。然後我倒騰藥材,幾十車的藥材,元胡、三七、連翹、黃芩、黃連,全是好貨,想著拉回上海來,往各大藥鋪一散,怎麼著也能賺一筆。”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結果你猜怎麼著?半道上被攔了!說是戰時管制物資,一律扣留!他媽的上海又沒打仗,我拉的是藥材又不是軍火,憑什麼扣我?”
林言聽到這裡,心裡大概明白了。
他看了藥爺一眼:“扣你車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藥爺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圓了,
“還能是什麼人?七十六號那幫狗孃養的,外加皇協軍一個連,開著卡車堵在蘇州河那邊的關卡上,把我的車隊攔了個嚴嚴實實。領頭的那個穿黑褂子的,一看就是七十六號的人,上來就說‘戰時管制,藥品一律徵用’。
我說我是合法商人,有營業執照有稅單,他說‘少廢話,老子管你什麼照,上面有令,見藥就收’。”
藥爺說到激動處,一巴掌拍在儀表臺上:
“媽的,那些二狗子,穿了一身黃皮,比日本人還兇,狗仗人勢的東西!”
林言靠在駕駛座上,安靜地聽著,等藥爺罵完了,才開口道:“藥爺,你跟我說實話,你那一車藥材裡全都是元胡、三七這些,就沒點其他藥材?”
“沒有!”藥爺搖頭,“現在上海缺的就是這些,我肯定是撿賺錢的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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