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只來得及把寒夜劍豎在身前,狼爪已經砸在劍脊上。
力道大得像是整座雪山壓了下來,他整個人被拍得雙腳陷進雪裡,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虎口瞬間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淌,還沒滴落就被凍住。
他咬緊牙關扛住那股蠻力,側身一翻,藉著力道滾出狼爪的覆蓋範圍,在身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劃痕。
雪狼王收勢一瞬,回頭看他,眼神里有了一絲意外——像是在說,這一下沒拍碎你?
秦雲撐著劍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撥出的氣在臉前凝成一片白霧。
他被冰稜劃傷的那條左臂正在微微發抖,傷口震裂,邊緣的青紫色比剛才更深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沿著經脈往上爬。
“不能再拖了。”
靈力見底,寒氣入體,時間每過一刻,勝算就少一分。
雪狼王低吼一聲,再次撲來,這一次秦雲沒有硬接,他側身躲開,劍尖順勢一撩,在狼腹側面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血珠濺出來,落進雪裡,燙出幾個細小的坑洞,隨即又被凍住。
傷口不深,但雪狼王的動作確實慢了半拍,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側面滲出的血,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帶怒意的悶響,彷彿在惱怒這眼前弱小的人族竟能傷到自己。
“木有紋,天有缺,我這一劍,可開天地!”
秦雲咬破舌尖血,低聲唸了一句,眼中劍意璀璨,鋒芒畢露。
雪狼王顯然沒料到這個獵物會主動迎上來,它壓低頭顱,後爪在雪地裡摳出幾道深溝,張著嘴朝他撲來,熱氣裹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秦雲沒有躲,只是握著劍,在狼頭壓下來的那一剎那,斬出了那一劍。
精準地斬中狼王最脆弱的脊骨,雪狼王發出一聲悶吼,像是一口氣被什麼東西堵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意外和痛楚的聲音。
它巨大的身軀在空中頓了一瞬,隨即翻滾著重重砸進雪地裡,砸出一個深坑,碎冰和雪花濺起老高。
秦雲退後兩步,手還在止不住地抖,低頭看了一眼,劍刃上沾著一層暗紅色的血,正在劍身上迅速結成薄冰。
雪狼王躺在雪坑裡掙扎了幾下,試圖站起來,眼裡裹滿了殺意與野性,其它雪狼忌憚地後退兩步。
月光下,雪狼王恢復的速度簡直是不可思議,斷裂的皮毛、翻滾的血肉都在復生。
就在秦雲攀爬到一半之時,雪狼王竟然已經重新站立起來,想要衝上巖壁,秦雲皺了皺眉,不顧被亂石劃破的手掌,拼命地往上爬。
終於,他手終於摸到了雪蓮,那精純至極的寒意差點將秦雲已無絲毫靈力庇護的手凍結。
他咬牙,把那朵天山雪蓮連根帶土拔了出來,用玉盒裝上,雪狼王已近在咫尺。
“雪狼王。”
雪狼王意外地停下來,齜了齜牙,狐疑地看著他持劍傲立,如勝天之姿。
“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話,你是不是覺得剛才,我說我的劍,可開天地,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