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背後站著誰？守夜人七分部？七分部一年能撥給他多少靈石？能給他多少丹藥？能替他擋幾次劫難？”
“他不需要那些。”
“他不需要？”
林清遠像是被這句話逗笑了，又像是被林芷語的天真、愚蠢逗笑，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看來是這些年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他不需要資源，不需要人脈，不需要背景，就憑一把劍，就想從慕容家手裡搶人？”
“你以為這是什麼？說書先生嘴裡的江湖野話？打贏一場架就能娶走大家閨秀？”
“還是回到現實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積了一夜的暖氣，也吹得案上那幅“家和萬事興”微微卷起一角。
“我給你算一筆賬。”
林清遠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她，“慕容恪今年二十七歲，己經是玄級中品。他父親在北境經營了三十年，只要不出大變故，明年慕容恪接任總兵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姑姑嫁的是戶部侍郎，堂姐嫁的是百里家在西域的副將，親姐姐可是皇后，整個慕容家的姻親網布了六十年，大夏過半的將領、官員都和他們沾親帶故。”
“你嫁過去，他隨隨便便就能給你三兩個南境的差事，御前的門路。這些東西，秦雲十年之內能給到你嗎？他連自己都站不穩。”
林芷語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她攥著袖口的指尖己經泛白，但她的脊背是首的。
“你知不知道，”
林清遠的聲音低下去，“慕容家的人己經到了，你們的事早就傳到他們耳朵裡了，他們是在提醒我，婚事將近，不要臨時變卦。”
“我不嫁他。”
“我知道你不願意，可這世上，不願意的事多了，我當年娶你孃的時候，也不願意——她喜歡的另有其人。可後來呢？日子過下去，也就那樣了。”
“感情這種東西，是磨出來的，你嫁過去，時日久了，自然就知道好壞。”
“那是你。”
林芷語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不是我。”
林清遠沒有接話，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落光了葉子的槐樹上，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東西：
“你婚期之前，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你最好不要想著逃，你若逃了，秦雲那邊就不好說了。”
“我己經派了兩位地級去七分部了，你若安分，他還能活，你若執意要鬧...”
“言盡於此，你自己掂量。”
林芷語站在原地，像是被這句話定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些年無比疼愛她的、令她敬重的父親，嘴唇顫抖：
“爹，你在拿他來要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