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終於伸手，拆開那封信，信紙上的墨跡還新鮮，字跡端正而簡練，末尾蓋著總部的硃紅大印。
他看完之後將信紙摺好，收進懷裡，然後起身，朝齊長老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弟子，謝師父。
齊長老回頭，突然想起多年前撿到秦雲的時候，他在死人堆裡倔強求生的模樣，輕笑一聲：
“知道你小子傲，這還是你第一次叫師父。”
“我這一生，沒收過徒弟，你是我撿回來的，也算是有緣。今日既行此禮，便是我的關門弟子了。”
“救命之恩，尚且可還，多年託舉，亦師亦父，無以為報，師父早就是師父了。”
秦雲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抵著青磚地面的積雪，涼意滲進骨縫裡，他卻覺得心裡有一塊地方終於落了地。
一月裡，齊長老為秦雲煉藥治傷，斷劍修復，忙得不可開交。
秦雲走的時候，齊長老沒有送，只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雪幕裡，手裡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他低聲唸了一句，便把那杯涼茶潑在了窗臺上。
...
西京城西郊，有了齊長老的推薦信，進入總部也算順利。
連守門弟子都是玄級，令秦雲微微驚訝，稍作盤問便被帶入山門。
初入總部，秦雲如魚得水，守夜人總部的藏書閣裡，那些曾經求之不得的、甚至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功法密卷、古老劍譜、丹方、陣法任他翻閱。
演武場上，那些從前七分部少的可憐的玄級巔峰、半步地級前輩，成了他日夜切磋的物件。
半年，秦雲養傷的同時，近乎將藏書閣的經書和總部的年輕人過了一遍。
雖然境界未有提升，但是氣息卻比半年前夯實了不少，而且，他的路不止於此。
秦雲結束每日打坐調息，來到任務閣準備走林芷語當初那條路，以戰養戰，以戰磨身。
見眾人圍著一紙任務議論紛紛，湊近一看，玄級任務懸賞之高，竟然堪比地級。
“南詔與黔地交界之處，苗疆蠱師重現，斬蠱母，得地元丹一枚，功勳2000。”
地元丹，地級煉丹師耗盡心力方才能煉出一枚，就連地級強者也趨之若鶩，更遑論那2000功勳，地元丹都能買兩粒了。
此等獎勵，這任務若說無風險，也不是在這裡就能接到了。
但眾人還是猶豫不止，總部規矩，為了避免有人囤積任務，接了任務就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去完成，可沒有中途放棄之說。
除非任務目標與任務中所示相差過大，才能夠走繁瑣程式放棄。
所以接任務時，大家都很慎重，畢竟任務兇險，稍有不慎便有殞命之危，即使是總部，每年因出任務而隕落的人不在少數。
能進總部的，哪個不是天才，修煉如此歲月，又有哪個是蠢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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