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的妖物本來不該在同一個時間段同時冒出來,現在它們一起動了,不是巧合,朝廷那邊壓不住了,總部的那些老傢伙大概也已經察覺到了,等他們正式下發調令,估計不久了。”
秦雲靠在椅背上,手握著那隻空碗,指尖貼著碗壁殘留的餘溫。“那我能做什麼?”
陸老頭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玄級中品,傷勢還沒有好全,想做大事也急不來,先把你那條胳膊養好,回總部把地元丹的藥力徹底煉化,然後等總部的調令下來,想去哪兒去哪兒。”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背對著秦雲,“這天下,往後幾年不會太平,不過亂世出英雄,你這種玄級就能殺蠱母的天才,會有施展拳腳的一天。”
“我等著看你如何絕世。”
“陸長老這般有信心?”秦雲用手指撥動著桌上的碗,嘴角微挑,“不如將你的觀星術傳於我如何?”
...
半月後,秦雲離開了這片綿延的十萬大山,與來時並沒有多大變化,但眼中似乎多了一片星辰大海。
總部山門前的銀杏落了滿地金黃,被連日來的細雨浸得有些發軟,踩上去沙沙作響,混著泥漿沾在靴底,走一步就帶起一小片溼漉漉的碎葉。
秦雲先去了任務閣,把蠱母的甲殼、那本油布裹著的蠱術冊子、還有從暗格裡搜出來的幾樣零碎東西一併交了上去。
負責登記功勳的是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老頭,姓李,據說是守夜人總部退了役的老文書,對各類妖物材料的鑑定頗有心得。
李老頭接過蠱母甲殼的時候,先是眯著眼看了一眼,隨即湊近了細看,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把鏡片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再看了一眼,聲音裡帶著不確定:這是你自己殺的?
你什麼修為?
玄級中品。
李老頭合上登記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提起筆,在功勳那一欄上填了一筆——三千。
多出來的那一千,是任務評估調整。
李老頭把登記冊推過來,示意秦雲簽字,蠱母的實際品階比你接任務時標註的高了一階,按照規矩,功勳按實際難度補發。
秦雲點了點頭,接過筆簽了字。
“這蠱母甲殼可是煉器的好材料,若你願意上交總部,加上這些零碎物品,可再換兩千功勳。”
秦雲看了看已經缺口的寒夜劍,搖了搖頭:“我佩劍受損,需要用它重鑄。”
隔壁的藥閣執事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姓柳,面容清冷,話不多,接過功勳令牌核對了一遍,便從內室取出兩隻巴掌大的玉盒放在櫃檯上,推到他面前,只說了三個字:收好了。
秦雲接過玉盒,價值兩千功勳的地元丹入手沉甸甸的,隔著玉壁能感受到一股溫潤的、像冬日暖陽般的氣息透過盒壁滲出來。
他回到自己那間位於後山腰的住處時,天已經擦黑了。
屋子不大,一間臥房,一間前廳,前廳外有一道窄窄的簷廊,對著山坡下那片被秋色染透的樹林。
他沒有急著開啟玉盒,先把寒夜劍從背上解下來,靠在牆邊,然後燒了一壺水,泡了一碗乾麵,坐在簷廊下望著遠處靜靜地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