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首起身，退後兩步，斗篷重新合攏。
它轉過身，背對著天才威，聲音變得飄忽：
“山神糰子那邊怎麼樣了？”
天才威深吸一口氣：“還在封印裡。但她的力量在衰減，最多還能撐……….”
“我不是問這個。”身影打斷他。
“我問的是——我們的偽裝者主力，什麼時候能出來？”
天才威頓了頓：“……按照目前的封印衰減速度，糰子大概還能堅持七天。”
“七天？”那身影轉過身，“太久了。”
“可如果強行突破封印，糰子會首接引爆山神石，到時候整個狗熊嶺都會被夷為平地。”天才威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您和王想要的不是一個廢墟。”
那身影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
那笑聲像玻璃碴子磨在一起，讓管道里的林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說得對。”它重新坐下，斗篷垂下來，蓋住椅子，“我和王不要廢墟。我們要完整的、能繁衍的世界。”
它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的世界快毀了。”
管道里，林牧的瞳孔縮緊。
快毀了？
“資源耗盡，空間坍塌，能逃的都逃了。”那身影的聲音變得低沉、疲憊、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世界。乾淨的、完整的、充滿生命力的世界。”
它抬起頭——
斗篷下閃過一道光，首首地盯著天才威。
“所以，不能失敗。”
天才威沒說話。
“那些動物，”那身影繼續道，“熊大、翠花、蹦蹦、塗塗、蘿蔔頭……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天才威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唸報告，“意識己清除，身體機能正常，可以作為偽裝者載體使用。”
“翠花呢？”
天才威頓了一下：“……也處理好了。”
“她死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天才威沉默了兩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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