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的真胖虎也看到了他。
歌聲停了一瞬，破碎的氣流從喉嚨裡斷了一下。
真胖虎眼睛睜大，盯著假胖虎，嘴唇試圖做出什麼口型，但背上的那團畸形怪物猛地收緊，他只能勉強說出幾個字。
“你……是……誰……”
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
假胖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轉頭看向胖虎媽，眼眶紅了：“媽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紙人了。”
胖虎媽沒有回答。
假胖虎回過身，魂不守舍地朝著柱子那頭走了過去。
崔炸雞壓著嗓子問：“林哥。就這麼讓他過去了？”
林牧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臺下的紙人觀眾身上——
它們還是一動不動，但所有紙人的頭己經全部轉向了假胖虎的方向。
“不然呢？你還能攔住他？”
崔炸雞張了張嘴，最後閉上了。
就在這時，真胖虎背上的畸形怪物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那聲音像嬰兒被掐住了喉嚨，又像指甲在玻璃上狠狠颳了一道。
黑色膠狀物從真胖虎後背彈了起來，所有扎進皮膚的黑絲同時抽離。
真胖虎的身體猛地弓起，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整個人軟了下去。
畸形怪物在空中改變方向，像一團被風吹歪的煙霧，首首彈向假胖虎。
黑霧的邊緣伸出無數根細絲，朝假胖虎的胸口扎過去——
但黑絲扎進紙面的瞬間，竟自動彈了回去。
只在假胖虎身上刮出一道道白痕，然後滑開了。
畸形怪物懸在半空中左右搖擺，嘴裡發出困惑的哭嚎。
就在這時——
臺下的紙人觀眾齊刷刷站了起來。
幾百張紙臉同時轉向林牧一行人。
眼眶裡的紅光從暗紅色變成刺目的猩紅，紙做的嘴巴同時張開，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嘶吼。
那嘶吼聲震天動地，讓人耳膜生疼，在整個舞臺空間裡來回彈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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