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迪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極為痛苦的事。
“比如……告訴痞老闆蟹黃堡配方藏在了哪裡，並讓他轉告你前往石頭灘。”
她睜開眼，看向林牧，
“那個神秘人……其實是我。
是我用變聲器，模仿了蟹堡王老顧客的聲音。
也是我讓你去石頭灘。
因為只有你在那裡接觸到石頭灘居民，才會意識到問題的根源……才會被它們盯上，成為計劃的一部分。我……我以為這是唯一能破局的路。”
林牧心頭一震。
那條將他引向石頭灘的線索，竟是珊迪親手佈下的。
“還有……”珊迪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聽不見，
“蟹老闆地下室那些複雜的機關和防盜措施……也是我幫他設計的。
他說要保護秘方，我卻利用這個機會，在機關里加入了可以遠端監控和釋放微量催化劑的模組……加速了秘方的變異擴散。
那個高人……也是我。我一邊製造問題，一邊假裝解決問題，把所有人都引向錯誤的方向，把懷疑的焦點從自己身上移開……”
海綿寶寶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淚水再次湧出：“不……珊迪，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因為我被寄生了，海綿寶寶。”
珊迪慘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它是一種來自深海礦脈活了幾萬的蟲子——我稱它為變形蟲。
它寄生在我的神經中樞，既能控制我的部分行為，也能讀取我的表層思維。
黑霧透過它與我溝通。
為了對抗它，為了在夾縫中給自己留出一絲自由意志，我不得不變成這樣……”
珊迪越說越激動，甚至因情緒過於激動而狠狠砸了下實驗臺。
“我成了成一個精於算計、謊話連篇的怪物。用更多的謊言和誤導，去掩蓋最初的謊言，去完成它的命令，同時……也試圖埋下一些連我自己都可能遺忘的線索。”
她看向海綿寶寶，眼神複雜而痛苦。
“甚至包括你，海綿寶寶。你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你有沒有發現，你有時候會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
“比如？”海綿寶寶愣愣說道。
珊迪繼續道：“比如……某天晚上，你收到我送來的一籃新鮮食材，裡面有我最得意的實驗品——一隻巨大來自石頭灘的變異大鉗子。”
海綿寶寶猛地僵住，瞳孔收縮，一段模糊而血腥的記憶碎片驟然閃現。
深夜的廚房、不受控制的雙手、揮舞的廚具、蟹鉗被剁碎攪拌進肉餡時，那種黏膩的觸感和自己喉嚨裡發出的不屬於自己的低沉陰冷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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