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李良猛地轉頭，眼中的光亮得嚇人，“拿鏟子來！快！”
李玲玲被哥哥的樣子嚇了一跳，但還是聽話地從角落裡拿來了一把豁了口的鐵鏟。
李良顧不上解釋，撲到牆角，對著小洞就開始挖。
土屑紛飛。
一下，兩下。
“哥，你在挖啥？”李玲玲帶著哭腔問，“那是耗子洞……”
“挖命！”
李良低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鏟子下去。
“嘩啦”一聲。
隨著一大塊土坷垃被撬開，一個隱藏在深處的土窩暴露出來。
幾顆黃豆順著土坡滾了出來，落在了李良的鞋面上。
李玲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連呼吸都忘了。
“豆……豆子？”她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一顆黃豆，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差點崩了牙，但確實是豆子味兒！
繼續挖！
耗子洞比想象中還要深。
李良趴在冰冷的土地上，手裡的鏟子每一次揮動，都能帶出一蓬混著草根的黑土。
這時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挖！
不停的挖！像是要把這輩子的憋屈都發洩在這個洞裡。
“哥，有了！又出來一個！”
李玲玲跪在一旁，顧不上地上的髒土，只要鏟子帶出來一顆黃豆，她就跟捧寶貝似的撿起來，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放進瓷碗裡。
隨著挖掘的深入，土窩終於徹底暴露在兩人面前。
這隻大老鼠顯然是個過日子的好手，洞裡存貨頗豐。
除了最上面的一層乾土，下面鋪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中間是一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黃豆，旁邊還有幾塊風乾的紅薯乾和兩個乾癟的沙果。
這哪裡是鼠糧，這分明是老天爺賞下來的救命金丹！
“哥，滿了……碗裝不下了。”李玲玲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良停下動作，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體力真的已經透支了。
但他看著那滿滿一碗黃豆，還有旁邊堆著的紅薯幹，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揚。
有救了，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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