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一百多斤的獵物在沒膝深的雪地裡走，這滋味絕對不好受。
麻繩勒進了肩膀的肉裡，每邁一步，李良都能感覺到肺葉子裡像是有把小刀在拉扯。
但他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甚至想對著空曠的大山吼兩嗓子。
地下的金子是未來的底氣，背後的獾子是眼下的活路。
回到大山村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村子裡靜悄悄的，連狗都睡死了。李良特意繞開了大路，從村後的荒地摸回了自家院子。
“吱呀——”
輕輕推開門，屋裡的油燈還亮著一點光。
“哥？”
李玲玲一直沒睡，裹著被子坐在炕頭，聽見動靜立馬跳了下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跑來開門。
當她看到李良身後那一串大傢伙時，小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半天沒發出聲音。
“噓——”
李良把獵物拖進屋，反手就把門關死。
“別出聲，快，燒水！”
李玲玲看著那一地肥碩的豬獾，激動的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拚命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去抱柴火。
這一夜，李家那口大鐵鍋就沒閒著。
剝皮是個技術活。豬獾皮毛厚實，是做皮褥子。皮帽子的好材料，弄破了就不值錢了。
李良雖然手生，但在透視眼的輔助下，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皮下的脂肪層，順著筋膜遊走。
很快，五張完整的獾子皮就被剝了下來，掛在房梁陰影處風乾。
剩下的，就是那一大堆白花花的肉和脂肪。
“哥，這也太肥了……”李玲玲看著那案板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肥膘，心疼得直吸氣，“這得多少油啊。”
“都是好東西。”
李良把大塊的板油和肥肉切成小方塊，扔進燒熱的大鐵鍋裡。
加一點水。
隨著水汽蒸發，鍋裡開始發出“滋滋”的聲響。
一股油脂香氣，在屋子裡瀰漫開來。幸虧門窗都被溼布堵死了，不然這味兒飄出去，非得把全村人都饞醒不可。
李良拿著大勺子慢慢攪動。
慢慢地，肥肉塊變小。變黃，鍋裡的液體越來越多，變成了清亮的金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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