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知青趕緊把布袋遞給蘇婉。
蘇婉聞到了那股久違的肉香，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一點。她掙扎著坐起來，抓過布袋，拿出那塊還有點溫熱的狼肉，也不管什麼淑女形象了，塞進嘴裡就咬。
肉很硬，但對於快餓死的人來說，那就是龍肝鳳髓。
幾口肉下肚，蘇婉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她看著窗外那個高大的黑影，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瞬間認出了來人。
“李良……是你嗎？”
李良沒有否認，也沒承認。
“吃完了就把賬結一下。”他的聲音依然冷漠，“一斤精米，二兩熟肉。一共兩塊錢，或者二斤全國糧票。”
這個價格，在黑市上都算公道，甚至是便宜了。
蘇婉愣住了。
她摸遍全身，最後絕望地發現，自己兜裡連一毛錢都沒有。她的錢和票早就花光了，剩下的都寄回了家裡救急。
“我……我沒錢……”
蘇婉低下頭，臉漲得通紅，羞恥感比飢餓還難受。
周圍的知青也都沉默了，他們同樣身無分文。
李良皺了皺眉：“沒錢？”
蘇婉咬著嘴唇，突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她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睛看著李良，帶著一種決絕和悽美。
她慢慢解開了棉襖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了裡面白皙卻瘦弱的鎖骨。
“李良……只要你能讓我活下去……我……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在這個年代，為了活命，貞操有時候真的不值半個窩頭。
她是個驕傲的姑娘，但在死亡面前，驕傲一文不值。
屋裡的其他知青都別過頭去，不忍心看。
李良看著蘇婉那顫抖的手和屈辱的眼神，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更沒有那種趁人之危的興奮。
在他的透視眼下，那就是一具皮包骨頭的身體，毫無美感可言。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是利益，是未來的佈局，不是一個累贅。
“把釦子扣上。”
李良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對那些事情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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