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了！給點藥吧！”
“我家孩子燒糊塗了！救命啊！”
人群湧到村口，被那道帶刺的胸牆擋住。幾百人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頭聲響成一片，哭聲震天。
護村隊的隊員們握著槍的手都在抖。面對土匪他們敢開槍，可面對這些鄉里鄉親的災民，他們下不去手。
“良子哥……”趙剛拄著柺杖站在李良身後，有些於心不忍，“要不，給點？”
“給？”
李良轉過身，看著趙剛，“咱地窖裡的藥是有數。幾百號人，一人一片，咱們自己人病了吃什麼？等死嗎？”
天災之後，必有人禍。
這個時候，誰聖母心氾濫，誰就是冤大頭。
“那咋辦？看著他們死？”
“我是人，不是菩薩。”
李良大步走到胸牆上，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朝天就是一槍。
“砰！”
槍聲壓住了哭喊聲。
“都給我閉嘴！”
李良冷冷地看著下面的人群，“大山村不是濟世堂。我們的藥也是拿命換來的。”
“想活命，可以。”
李良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大石頭，“那是交易點。”
“不想死的，拿東西換。袁大頭、金戒指、老玉、古董字畫。只要是值錢的老物件，都能換藥。”
“除此之外，別想從我這拿走一片藥渣子。”
人群裡一陣騷動。
“你這是發國難財！你不得好死！”有人破口大罵。
“罵我的人，現在就可以滾了。”李良面無表情，“或者，你可以試試衝卡。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我的子彈硬。”
一片死寂。
終於，一個穿著破爛棉襖的老太太顫顫巍巍地走出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一層層開啟，露出一隻成色發暗的金鐲子。
“大兄弟……這是我當年的嫁妝……能換嗎？”
李良看了一眼。真金，起碼有二兩重。
“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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