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
正月十五過完，省城的積雪全部化乾淨了。
各個學校迎來了開學報名的日子。
李良穿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套上挺括的中山裝。
李玲玲穿著那件米色羊絨大衣，揹著新買的牛皮書包，站在院子裡等他。
刀疤劉把吉普車開到大門口，踩下剎車。
李良帶著妹妹坐進車裡，首奔省城第一中學。
這是一所百年名校。
高大的紅磚教學樓立在院子裡，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吉普車停在校門外。
李良領著李玲玲走進大門，順著水磨石樓梯來到二樓。
走廊盡頭是教務處辦公室。
木門敞開著。
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搪瓷茶缸，正低頭看報紙。
他是這裡的教務處馬主任。
李良走進去，從黑皮包裡掏出縣一中的轉學證明和戶口本，放在辦公桌上。
“馬主任，我帶妹妹來辦入學手續。”
馬主任放下茶缸，拿起戶口本翻開看了一眼。
他看到大山村三個字，眉頭立刻擠在一起，滿臉嫌棄。
馬主任把戶口本扔回桌上，身子靠向椅背。
“農村戶口？”
“我們省一中是重點裡的重點，不收外地農村的學生。”
李良伸手點了一下那張轉學證明。
“我妹妹在縣裡考第一，成績絕對跟得上。”
馬主任發出一聲冷笑，端起茶缸吹了吹茶葉。
“縣裡的第一，到了我們這兒連中等都排不上。”
“鄉下孩子基礎太差，招進來只會拖我們學校的升學率，拉低整體素質。”
李良面色平靜，拉開對面的木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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