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筆挺軍服。戴著鋼盔的數百名士兵步伐一致地行進著,整齊劃一的鵝步(Goose-step)踏在地面上。畫面之上,迴盪起《在雙頭鷹旗下(Unter deDoppeladler)》這首激昂的進行曲,那是帝國軍隊中極具象徵意義的旋律。
奧地利—匈牙利帝國的軍服種類繁多,卻從未見過這樣裝束獨特。氣勢驚人的部隊。
可瓦格納卻不自覺地怔住了,目光牢牢鎖在銀幕上。
士兵們神情剛毅地注視著同一個方向,忽然,畫面一轉。
“哈。。。。。。”
“嘶。。。。。。”
許多人在那一瞬間意識到,這些士兵方才仰望的是誰。
弗朗茨。約瑟夫一世,奧地利—匈牙利帝國統治時間最長的皇帝,國家的象徵。
他的身影出現後,進行曲被替換成了一首更加莊嚴。深情,由海頓作曲。經後人改寫而流傳下來的《皇帝頌歌(Kaiserhyen)》。這首曲子事實上早已被當作國歌使用。
“上帝保佑弗朗茨皇帝,保佑我們仁慈的弗朗茨皇帝。。。。。。”
在帝國內部,幾乎沒人不熟悉這旋律,也幾乎沒人不認識他的面容。哪怕是在加利西亞那樣的邊陲之地,皇帝的肖像也隨處可見。
更何況,這裡是維也納。又有多少人會對皇帝的樣子陌生?
當頌歌結束時,畫面拉近。
皇帝轉過頭,正面望來。
放映廳裡的人,幾乎都產生了一種錯覺——那雙眼睛,正在與自己對視。
一個低沉。充滿感召力的聲音,伴隨著畫面最後定格的皇帝肖像與帝國雙頭鷹徽章,緩緩響起:
“帝國需要你。”
隨後,銀幕暗下,放映結束。
燈光亮起,放映廳裡一片寂靜,隨即響起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激動聲。
對於這些質樸的年輕男性來說,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衝擊。
威武整齊的軍隊,至高無上的皇帝,榮耀的召喚,還有那句直接叩問心靈的“帝國需要你”。
又有哪個年輕人,不向往那樣威武整齊的軍隊,不渴望成為其中一員?
甚至有人情緒失控,大喊著“皇帝陛下在召喚我!”就這樣衝了出去。
走出放映廳時,那名先前見過的女員工正站在門口,對人群高聲喊道:
“皇帝陛下的近衛隊正在招募士兵!有任何疑問,歡迎前來諮詢!”
瓦格納感覺自己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劇烈跳動著。
銀幕上的畫面旋律,那句“帝國需要你”,以及眼前這充滿誘惑力的召喚,交織在一起。
瓦格納半是被影像點燃的熱血,半是出於對現狀改變的私心,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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