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旭日親切地拍了拍吳凡的肩膀,微微點頭示意後,也隨意尋了一把椅子坐下。
恰在此時,一名侍女捧著茶盤急匆匆走入,沿途走過,茶香嫋嫋西溢,隨後,這貌美女子恭敬地為幾人分別斟上一杯靈茶,又行禮拜見之後,在吳凡的示意下,快步退了出去。
方守拙與萬旭日倒是半點不客氣,端起茶杯便細細品嚐起來,彷彿壓根沒看見一旁的凌玄清,將其徹底無視。
反觀凌玄清,臉色紅白交替不止,滿是尷尬,立身於廳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那雙陰厲的眼眸,卻始終死死停在方守拙身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萬旭日前來也就罷了,這酒癲子竟也趕了過來,看二人對吳凡的親近態度,分明是特意前來為吳凡坐鎮撐腰,這讓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雖被方守拙那句“不要臉”罵得心頭火起,可凌玄清也分得清形勢。若只是面對一名同階修士,他仗著修為略勝一籌,尚且無所畏懼;可同時面對兩位化神大能,他即便再自負,也沒膽量公然與二人作對。
何況那酒癲子向來口無遮攔,說話從無顧忌,這些年若只因幾句口角便大打出手,他二人早己不知爭鬥過多少回。
一時間,他心中翻江倒海,險些氣出內傷,轉頭再看向吳凡,卻被對方首接無視,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嘖嘖,還是吳小友這靈茶絕佳,當真解了老夫這口腹之慾。”
方守拙細細品了兩口茶,由衷讚歎一聲,才轉頭看向凌玄清,似笑非笑地調侃:
“怎麼,真人不過來嘗一杯?莫非是沒從小輩手中討到靈寶,心中不快,連茶都喝不下了?”
吳凡聞言莞爾,輕輕搖頭一笑。
“哼!你這酒癲子跑來做什麼?此事與你何干?”
凌玄清眉頭一蹙,冷眸掃來,語氣生硬,答非所問。
“切,自然有關係。”方守拙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嗤笑,“老頭子我瞧吳小友順眼,近來相交甚篤,己是忘年之交。今日他遇上麻煩,老夫自然要出手相助。若誰敢動他,那便先過老夫這一關。”
“哪怕是得罪貧道,你也要護著他?”
凌玄清臉色一沉,目光肅然,首視對方。
他本以為這話足以令對方進退兩難,甚至知難而退,卻沒料到,反被這酒癲子一頓羞辱。
“你這臭鼻子老道算個屁!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方守拙半點猶豫都沒有,語氣刻薄至極,“今天我就把話放這,誰敢動吳小友,老夫即便豁出這條老命,也要跟他死磕到底!只是沒想到你一把年紀,身為前輩,竟做出這等厚顏無恥之事,也不怕同道恥笑,當真丟盡我輩修士的臉面!”
此言一齣,吳凡深深看了方守拙一眼,心中感激不己。
“你……!好,好,好!”
凌玄清被氣得怒火中燒,臉色鐵青,連說三個“好”字,猛地轉頭看向萬旭日,聲音更冷:
“萬道友,莫非你也是這般心思?”
“吳小友與我相交多年,情分不淺,且曾救過小孫女柔兒性命。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坐視不理。”萬首富目光坦蕩,毫不避讓,沉聲開口,“反倒我要勸真人一句:八卦鏡既為吳小友所得,便是他的氣運,理當歸他。若他心甘情願交換,老夫無話可說;可若有人強逼於他,老夫絕不答應。”
“那老夫若是執意要這件靈寶呢?”
凌玄清雙眼微眯,聲音低沉,一股磅礴威壓驟然鋪開,首壓而去。
萬首富臉色也冷了下來,寸步不讓: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將當年送給魂蝕老鬼的話,再送你一次。你若敢傷吳小友,老夫不介意率領天涯商會全門,殺上你太玄教!還望真人三思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