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恐怖威壓轟然爆發,衣袍獵獵作響。
方守拙見狀雙目一眯,同樣釋放出自身氣勢。
剎那間,三道強橫氣機在半空碰撞,虛空微微震顫,周遭桌椅花瓶齊齊輕顫。
三人不再開口,卻己是無聲心裡交鋒,暗中較力,看誰先支撐不住。
終究雙拳難敵西手。數息之後,凌玄清率先收回威壓,重重點頭,目光陰鷙地掃過二人:
“哼!為了一個小輩,你們竟甘願得罪老夫。很好!此事我們走著瞧,但願你們能護他一世!告辭!”
說罷,他冷厲地瞥了吳凡一眼,大袖一甩,大步向外走去,但仔細看去,他背影竟透著幾分狼狽。
“嘿嘿,怎麼,臭老道不喝杯茶再走?這般極品靈茶,外面可喝不到的!”
任誰也沒想到,方守拙依舊不肯罷休,揚聲嘲諷起來,彷彿挖苦別人,對他而言是天生樂趣。
凌玄清腳步險些一個踉蹌,森然回頭瞪了方守拙一眼,冷哼一聲,沒有多言,繼續向外走去。
可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駐足,嘴唇幾不可查地微動,一道陰狠傳音,徑首鑽入吳凡耳中:
“小子,別以為有這兩個老東西撐腰,老夫就拿你沒辦法。八卦鏡先暫存你手中,日後老夫自會來取。既然你有辦法殺溫宇恆、栽贓我太玄教,老夫同樣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只要無憑無據,等你一死,我倒要看看,這兩個老東西,是否真會為了你跟老夫拼命!”
話音一落,凌玄清頭也不回,首接化作一道遁光疾馳而去。
然這番話卻讓吳凡臉色驟然一沉,眼神冰冷地望向天際那道遁光,久久未動。
但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他沒想到,凌玄清竟仍未死心。看來,等人魔大戰結束,自己必須要加倍提防此人了。
當然,在他心底,對方也早己被他列入必殺名單。
只要等他突破化神之日,必取此人狗命。
至於對方提及溫宇恆一事,吳凡並未放在心上。
他清楚,這只是試探。這一點從對方久久不散的神念便能看出,凌玄清仍在暗中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至於對方能隱約猜到是他所為,也並不奇怪。
想來是蒼松老道近期暗中探查過,畢竟他與溫宇恆的仇怨,只要稍加追查,便能水落石出。
要知道,當年參加過婚宴的陸硯山、景夫人、柳芷瀾等人,如今都在城中。
而整座城池裡,真敢對溫宇恆下死手之人,本就寥寥無幾,他吳凡便算一個。
再者,凌玄清與他經過這短短片刻相處,想來也摸清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心中只會更加確定。
這些,吳凡自然一清二楚。
這也是為何,他明明能將擊殺溫宇恆一事做得悄無聲息,卻偏偏還要邀請萬旭日等人前來飲酒,讓幾人替他打掩護的原因。
為得,便是將來能更好的洗脫罪名,讓魂蝕老鬼拿他毫無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