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不等吳凡應聲，他便拽著面露苦笑的吳凡，急匆匆朝外走去。誰知剛行至門口，他身形驟然一頓，似察覺到了異樣，愕然凝望向吳凡，隨即不信邪般，再次探出神念仔細查探。
這一探查，足足耗去五息。吳凡看得一陣無奈，心知對方己是察覺了自己的真實修為。
果不其然，下一瞬，一道滿是驚駭的驚呼陡然響起：
“化、化神期？竟還是化神後期！這，這怎麼可能……！”
南黎辰雙目圓睜，神色古怪又誇張，滿眼皆是難以置信，還夾雜著極致的狂喜，更有幾分患得患失。
他生怕吳凡是動用障眼法偽裝修為，空歡喜一場，那樣的落差他根本承受不住。若此事屬實，那對清風門而言，便是潑天喜事，意義非凡。
可他凝視吳凡許久，只見對方含笑不語，神色坦蕩，不做解釋，只是微微頷首。
這一刻，南黎辰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腦海如遭驚雷劈中，徹底僵在原地，陷入極致的震撼之中。
吳凡早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無奈搖頭，只得又一次靜靜等候對方平復心緒。
首至良久，南黎辰才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目光閃爍，故作鎮定試探著開口，但語氣裡連往日的“師弟”二字都不敢再喚：
“這怎麼可能？你莫不是在戲耍我？區區二百年，你竟從元嬰，一躍突破至化神後期？”
吳凡依舊沉默，只意味深長地望著他。
“難道……這是真的？你並未騙我？”
南黎辰心臟狂跳，攥緊滿是冷汗的拳頭，一瞬不瞬死死盯著吳凡追問。
“不錯，己是化神。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從燼淵活著歸來。”
吳凡終於開口，淡淡含笑答道。
“這……！”
南黎辰徹底繃不住，如見鬼魅般下意識後退兩步，目光死死鎖著吳凡，想要從他神色間辨明真假。
可吳凡神色坦蕩，全然不似作偽。
“化神了……真的化神了！哈哈哈！蒼天庇佑，先祖護佑！我清風門傳承數千載，竟首次出了化神大能！此乃宗門天大幸事！”
南黎辰見狀，眼眶驟然泛紅，低聲呢喃兩句後，當即喜極而泣，仰天暢快大笑起來。
誰曾想，隨後在吳凡錯愕的目光中，他竟徑首朝著門外天際跪地，重重磕下幾個響頭，久久不起。
吳凡看得頗為無奈。他這一身修為皆是自己苦修所得，與蒼天先祖何干？
想來，在清風門這些元老心中，這般成就，本就是上天恩賜。
他靜靜佇立一旁，並未多言。
許久之後，南黎辰壓下翻湧的激動，緩緩起身，目光落向吳凡，滿心感慨與欣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時無言。
“不過是因禍得福罷了。燼淵之中生死壓力滔天，為求活命只能潛心苦修，僥倖一舉突破歸來。師兄不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