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從浴室裡出來,發現溫慕葵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眼淚一顆一顆,彷彿毫無知覺似地從眼眶裡流出。
擦髮絲的手頓住,祁舟走過去,沙發下陷,他坐在她旁邊,掐住她的腰,讓她面對面坐在他腿上,替她擦去眼淚,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道:“怎麼了?怎麼哭了?”
溫慕葵怔住,遲緩地眨了眨眼,將手機螢幕摁滅:“哭了嗎?”
“嗯。”祁舟柔柔盯著她看,捏她鼻子,“像個小哭包。”
她沒說話了,將腦袋埋在男人,許久,悶聲道:“沒怎麼。”
“嗯?”祁舟耐心聽著。
溫慕葵帶著哭腔,一本正經:“想跟你做了。”
祁舟:“……”
他頓住幾秒,順著她的話往下,笑得不太正經:“這麼想,都想哭了?”
“嗯。”
她仰頭去尋他的唇,鄭重地,坦誠地,勇敢地,“好想好想你,祁舟。”
好難過的,祁舟。
怎麼能沒發現你悄悄陪了我這麼久。
臥室被祁舟佈置過,大紅色的床單,是他們遲來的新婚夜。
祁舟溼漉漉的指尖摸向床頭櫃時,溫慕葵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制止。
“別戴了。”她眼底還有未褪的難耐與情色,勾住他的脖子,捧住他的下巴,輕輕碰了碰,“我想要一個孩子。”
她嗓音溫溫柔柔:“屬於我們這個家的。”
祁舟壓在她頭頂上方,躬身盯著她看,呼吸聲漸沉,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好。”
大手掐著她的腰,天翻地覆之間,溫慕葵沒忍住驚呼一聲,兩個人又換了一個,她悶哼一聲。
男人腦袋埋在她胸口,哼笑含混著說了句:“這樣好受孕,老婆。”
溫慕葵:“……”
昏昏沉沉飄在雲端的時候,溫慕葵埋在男人汗溼的頸側,低聲說了句:“因為你看見我了,祁舟。”
2023年6月23日,在機場,略微晃動的鏡頭,氤氳平常的白熾燈,推著行李匆忙急促的人群,近乎單調黑白的色調。
非常普通的一天,相機裡的最後一張照片,記錄戛然而止,似乎連同你隱晦又安靜的愛意一起。
但是愛意並未終止。
2023年6 月24 日,她提著行李箱入住新家,欣喜於自己難得的好運氣,只花了一天的時間不到,就成功在京北市紮根,似乎離他又近了一點。
原來從來都不是好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