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舟抽出u盤,攥在掌心,握緊,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原本應該進行下一步的,他腦子裡卻一直有一句話在心底盤旋,久久揮散不去。
——“怎麼辦?小可憐,奶奶最後是被自己的小孫女氣死的,祁舟,我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也沒必要弄清楚,我只告訴你,你要敢懂我,你老婆高中時期的圖片和影片就會遍佈整個網路,她以前的同學,她現在的同事,都會知道她根本不是什麼高嶺之花,只是一個人儘可妻的婊……”
祁舟咬緊牙關,瞇眼盯著白熾燈,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行。
不能輕舉妄動。
不能有任何閃失。
務必珍重,珍重,再珍重。
——
賀右檸女兒的術後恢復情況不錯。
溫慕葵站在病床前,簡單跟賀右檸聊了聊術後注意事項,賀右檸站在一旁點頭。
小姑娘從小到大遭受病痛折磨,臉很瘦,髮絲枯黃,一雙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瞧著她,又轉過身,腦袋蒙進被子裡哼哧哼哧笑。
溫慕葵被她笑得一頭霧水,轉身想要離開時,小姑娘鼓起勇氣抬頭:“醫生姐姐,你好漂亮。”
溫慕葵腳步頓住,莞爾一笑,忍不住摸她的頭:“謝謝,你也很漂亮。”
“媽媽說是你救了我。”她仰頭看溫慕葵,怯生生地笑,“謝謝醫生姐姐,我以後能像正常小孩一樣又跑又跳了嗎?”
“乖乖吃藥,聽醫生和媽媽的話就可以啊,小金就是最健康的小孩。”溫慕葵半蹲下身與她平視,耐心答。
“我以後也想像你一樣,當個治病救人的醫生。”小女孩孺慕道。
“你當然可以。”溫慕葵語氣耐心。
站在一旁的賀右檸看見這一幕,沒忍住紅了眼眶。
出了病房,她整理好情緒,開口道:“你老公……就是祁舟,他前幾天過來找我,希望我到時候可以出庭做人證,我答應了,還有當年馮一洲威脅我時留下的聊天記錄,我都一併打包發給他了。”
“好,謝謝。”
“嗯。”她低下頭,“不用謝,我欠你的。”
——
下班回去的路上,溫慕葵接到了祁舟打來的電話。
“今天律所還有事,來不及過來接你,現在下班了?”男人的聲音散在晚風裡,耐心又溫柔。
“沒關係,就五分鐘的路程。”
搬了新家以後,她只需要穿過一條熱鬧安全的步行街就能到家。
她將散落的長髮勾至耳後,忍不住問:“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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