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米蘭永恆》第20章 7月7日 20:53 “Te he……(1)

作者:一之蔥·8個月前

第20章 7月7日 20:53 “Te he……

7月7日, 布宜諾斯艾利斯,晴

雷東多已經習慣了每年奔波於阿根廷與歐洲,當他醒來的時候, 路德維希還在熟睡。年輕的少年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漏出一張白淨的臉, 幾縷沒藏好的金髮搭在眉毛上, 跟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這不是一個睡覺的好姿勢,路德維希的頭上已經被熱出了一層薄汗, 還是抓著被子不撒手。雷東多隻好徹底推開門,腳步輕輕地走向床邊,俯下身把被子扯松, 真不知道路德維希為什麼能忍受悶熱,走近了更能發現他的臉蛋也紅紅的, 像是喝了酒。

路德維希睡熟了之後就不像他醒著的時候那樣活力四射了, 沈沈得像只小豬一樣躺著, 溫順地順著雷東多使勁的地方滾了過去。雷東多把黏在他臉上溼透的髮絲一一撥開, 他有規律地呼吸著,看起來還要很久才會醒。

“嘿,那個義大利小美人你怎麼沒帶過來?”馬拉多納說。

他的語氣非常的輕佻, 但雷東多已經學會無視這個流氓、人渣和球王混合體的朋友的垃圾話了, 絕大多數時候, 馬拉多納嘴裡說出的話就和他喝的酒一樣又多又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就像現在, 這個老流氓只是習慣性地調戲, 就像他每次見面都要熱情地撲上來親吻卡尼吉亞和雷東多一樣。

不過卡尼吉亞會無所謂地慣著他,雷東多隻會禮貌地容忍一秒,然後把他推開。馬拉多納總是抱怨雷東多不像個熱情的阿根廷人。

“是卡尼跟你說的?”雷東多並不意外, 這兩個傢伙的關係一直很好,“阿涅還在睡覺。”

流氓球王砸吧砸吧嘴,他的酒已經喝完了,於是握著瓶子在桌子上亂敲,酒保習以為常地從吧檯後探出頭問“還是Catena zapata ”,馬拉多納頭也不回地揮手,這是催促他們趕緊。

2000年,一瓶“馬爾貝克”在阿根廷最高可以賣出200美元的高價,是毫無疑問的貴族酒,可馬拉多納像是在喝廉價啤酒一樣對待它,鯨吞牛飲,空瓶隨手丟在地上,然後無聊地看著雷東多選酒。

這是一家只接待熟客的酒吧,不管是雷東多還是馬拉多納都不適合出現在大眾場合,於是他們聚會時總選在這,沒有媒體沒有粉絲,會來的要麼是朋友,要麼是未來的朋友,除了喝酒,也會單純地聊天。

雷東多來了許多次,但每次都要看著選單慢慢地挑很久,馬拉多納對此很是不滿,覺得這傢伙也太龜毛了,但雷東多毫不在乎他怎麼想,本來兩個人是不會遇見的,可是雷東多來這的時候,恰好馬拉多納正在買醉。

所有人都知道馬拉多納放縱浪蕩,但雷東多與他截然相反,他對於自己的職業生涯非常認真看重,並不讓自己沈溺於享樂,只會小酌但是從不讓自己醉倒,但是今天,馬拉多納從他的身上嗅到了同類的味道,那是一種要讓自己燃燒的冷靜——用自己三十多年的浪蕩生涯發誓,馬拉多納斷定,雷東多準是遇見感情問題了!

這可不多見,於是自詡感情聖手的馬拉多納湊了過來,有點不耐煩但是又激動地等著雷東多酒後吐真言。

“一杯Lagavulin,謝謝。”雷東多禮貌地把選單還給了等待的侍者。

“這可是烈酒,費爾南多,你怎麼不喝你的莫吉托了?”馬拉多納笑。雷東多以前在聚會里只會喝低度酒。

“剋制能延長自己的職業生涯,疊戈,”雷東多臉色不變,“但我不是苦修士,我當然可以喝烈酒。”

馬拉多納笑得 在椅子上攤開了,“啊對,你想喝什麼就喝什麼!那我得知道我們的苦修士遇到了什麼,現在居然變成了凡人啦?”

雷東多終於忍不住了,在隊友和朋友的取笑中,再也無法維持自己平靜的外表,他無可奈何地撇了一眼對面的老流氓,總是挺著的肩膀軟弱了,他狼狽地低下頭,明明還沒喝酒,但他似乎已經醉了,手掌無力地捂住大半張臉,平時漂亮的金髮似乎也暗淡了,聲音悶悶的:

“我遇到了一個……一個錯誤。”

他低聲道。

雷東多出生於阿根廷一個普通的中產家庭,他衣食無憂,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按照原本的命運他該是教師、企業家或者律師,但是最後他成了一名足球運動員。

十歲之前,他一直在踢室內足球,直到阿根廷青年人俱樂部的球探找到了他,雷東多才正式踏入球場。

父親問雷東多:你已經做好了準備了嗎?

雷東多回答:我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

在這條他自己選擇的道路上,雷東多以自己的剋制、熱情和對足球的忠誠一路向前。17歲時他入選了阿根廷U23國家隊,但國青隊教練比拉爾多戰術保守,而且他的足球場上並沒有給雷東多留下一個位置,於是雷東多毅然退出了國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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