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俏沒進去,反而靠著窗臺不知在想什麼。
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她抬眸,就見連楨臉色不太好地走了過來。
“連師兄怎麼了?”
黎俏的印象裡,連楨溫潤如玉,總給人一種金相玉質的君子風範。
甚少會看到他有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連楨抿著唇,站在黎俏身邊,目光睇著前方的研究室,聲音很低的說道:“他們想要我們的基因測序裝置。”
“YH-IIA基因測序?”
連楨眉頭緊鎖,卻還是點了點頭,“YH-IIA裝置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我聽見那個負責人在跟老師商量,想要調一臺送到科研所。”
黎俏瞭然地笑了一聲,但笑意很冷,“老師怎麼說?”
“當然不想給,但那幾個人用我們的專案為藉口,正在勸他。”
黎俏靠著窗臺,纖細修長的雙腿緩緩在身前交疊,口吻淡淡,“那就給他們吧。”
連楨側目,眼神里佈滿了驚訝,“就這麼給……”
“沒辦法,受制於人能怎麼辦?嚴格來講科研所確實屬於我們的上級。”話雖如此,但連楨看著黎俏雲淡風輕的模樣,怎麼也看不出她有受制於人的痕跡。
黎俏從兜裡摸出手機,和連楨的視線交匯,不疾不徐地說:“連師兄,你想加入醫學聯盟嗎?”
……
不到二十分鐘,科研所的同事幾乎把整個人禾實驗室都轉了一遍。
最後,一臺基因測序裝置,兩臺製藥裝置,還有不少剛剛研發好的藥劑,被他們以用於研究為名,和江院士達成協議,不日送往科研所大樓。
江院士雖然不甘願,可正如黎俏所言,受制於人。
當天下午,三個人坐在會議室中,一邊整理材料,一邊相顧無言。
看得出,江院士心裡很不好受。
人禾實驗室是他的心血,更是黎俏一直大量注資的產物。
就這麼被科研所搜刮了一遍,肯定不痛快。
“老師,喝點水。”連楨拿著紙杯接了溫水遞給江院士,看著他滿臉皺紋又不斷唉聲嘆氣的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能如何安慰。
江院士接過水杯,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次,是我大意了,這群人簡直就是強盜。”
連楨低頭,神情也頗為凝重。
而黎俏則老神在在地拿著手機發簡訊,偶爾蹦出來幾個問題。
“老師,您身份證號多少?”
江院士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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