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被她羞得不行,只盼她快些將此事揭過去,不想她一撫掌,又繞回去說道:“不過秋獵後不到一月便是你的及笄禮了,眼下說這事兒也不出格。”
她神神秘秘地問:“你可曾注意過展大人的手?”
“誒?”容鯉不知又怎麼跳到這一茬上,下意識搖搖頭,“不曾,怎麼了?”
安慶作出一副極為嚴肅的模樣:“我有一件大事同你說。”
容鯉見她這般嚴肅,連忙湊過去聽她開口。
安慶便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回去若有機會,好好瞧瞧展大人的手指,格外注意無名指與食指。”
“何出此言?”
“若無名指比食指短,甚至是短太多,這便是一件極為要緊之事。你速速來尋我,我為你解決此事。”安慶道。
容鯉從未聽說過這些,因而好奇極了,連聲問她為何,便聽安慶神神秘秘地在她耳邊說道:“因為若是太短,那處也必然短小軟弱,無能為力。這婚後守活寡的日子太苦,若展大人不成,我提前為你尋幾個健壯男子,也好得用。”
容鯉眨眨眼睛,終於將這一長串的話理解過來,頓覺羞得連身上的血都滾燙,訥訥了半晌,才說道:“……我又不重那事……再說了,談大人替駙馬看過,只說駙馬身子很好。”
“你還不曾嘗過滋味,才說這等話。若是能力甚好之人,日日都痛快。若是遇上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簡直比上刑還苦。”安慶嘴一快,越說越沒規矩。
容鯉被安慶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目瞪口呆,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自幼長在深宮,下頭幾個妹妹年齡又小,何曾聽過這般直白露骨的閨房密語?偏生安慶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在傳授什麼了不得的大道理。
她連脖頸都泛著粉色,聲音細若蚊吟,囁嚅半晌才說:“我也不知道……好了,不許再說這些了。”
安慶見她這副羞怯模樣,忍不住又笑起來,捏了捏她滾燙的臉頰:“傻丫頭,我這可是為你好。你與展大人是陛下賜婚,又不似我一般,不喜歡還能和離,你與展大人可是要過一輩子的。他若不中用,我自然為你排憂解難。”
容鯉也知道她是一心為了自己,也就點了點頭,把此事揭過去了,反問道:“光顧著說我的事兒了,我還不曾問你,怎生那混賬家裡這回如此痛快,捨得與你和離了?”
安慶面上浮出一絲譏諷:“那畜生被我捉到把柄,自然沒法,只好與我和離。”
安慶外嫁這些年,她二人時常書信往來,因而容鯉也知曉安慶的婚事很是不順。安慶與那人有少時相伴之誼,及笄時那人家中譴上門求娶,很是誠懇,安慶才點了頭,為著少時的情意遠嫁滄州。
不想那人長成了個葷素不急的癩蛤蟆,成婚不到三月便原形畢露,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家裡拉,後宅之中烏煙瘴氣,鬧得安慶極為不快。
只是那人祖上亦有從龍之功,不是那樣好相與的,幾番爭論都不得和離,安慶苦此婚姻久矣。
今次能夠和離,乃是因為安慶發現他在外頭胡來早損了根基,□□之物已然沒了用處,便格外喜歡折騰人,險些弄死好幾個良家姑娘。安慶將這幾個姑娘救下來了,又託了母親宋大元帥的面子,那家人才鬆了口,二人這才和離。
安慶說起那人便覺得滿肚子晦氣,伸出自己纖細的尾指往容鯉面前一放,怨恨極了:“他那物,還不如我的指頭兒大小,卻在後宅里納了七八個姨娘,外頭還有十幾個外室,這等沒用的東西,不如趁早死了。”
容鯉想到她方才一心為了自己,還說要為自己尋面首,一時間也替好友氣惱,又受她所言啟發,想到她如今既然是自由身,脫離了那晦氣地,自當享受一番,於是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回頭命人去尋些“得用”的男子給安慶。
安慶自然想不到自己說的那些話給長公主殿下帶來了如何一番影響,罵夠了之後,終於忍不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說起來,我記得少時你最喜歡的便是那些舞文弄墨的風雅男子,到了要選駙馬的時候,你託我幫你打聽的也是翩翩如玉的兒郎,怎麼如今看上展大人了?”
“是麼?”容鯉經她一說,有些恍然,思索了一番,彷彿確有其事,只是朦朦朧朧的,極不清晰了。
安慶也是嘖嘖稱奇:“展大人被陛下欽點武狀元那一年,你還在校場看過呢。只是那時候你同我說,展大人的手臂太粗,叫你看了害怕,最不喜歡這等英武男子,想不到時過境遷。”
展欽中武狀元那一年,容鯉才不到十歲,因此她也沒太困惑,只是笑嘻嘻地說道:“彼時我年紀尚小,怎會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如今我長大了,與從前不一樣了。”
安慶聞言有幾分默然。
她與容鯉時常通訊,二人皆對自己的婚事極為不滿,怨聲載道,從前容鯉是何等嫌惡這位駙馬的,安慶記得十分清晰——甚至就在兩月前,容鯉還在信中說展欽冷臉可怖,一點兒也不討喜,若是有生之年能與展欽和離,她定要嫁個溫雅如玉的謫仙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