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被她笑得有些惱,伸手去捂她的嘴:“不許笑,我一心為你,顧念著你的名聲才?守口?如瓶的,害得駙馬誤會我,你卻?來笑我。”
安慶好不容易止住笑,見她認真?樣,心底閃過一絲暖意?:“這世上,除卻?你恐怕也無人記掛著我的名聲了。”
大抵是這話說得有些傷春悲秋,不合安慶性子?,她又很快促狹起來,學?著容鯉的樣子?去捏她的面頰:“那你說說,可真?有選出些什麼好人物來?”
容鯉洩氣地長?嘆:“那些畫卷裡的,我瞧著都不如何。我還問駙馬金吾衛中可有什麼手指修長?的好兒郎,結果他又生氣。”
安慶實在忍不住笑,又被容鯉追著拍,連聲討饒。
兩個人鬧夠了,安慶看著她澄澈的眼,有些感慨地說道:“殿下對情愛之事,仍舊一竅不通呢。否則即便是為我尋面首,也不能這樣直截了當地去問展大人。”
容鯉眨眼:“為何?”
“人如小寵一般。”安慶揀些淺顯的例子?來說,“你府上那胖鸚鵡,你素來喜歡它,結果不知從哪裡起,你瞧上去彷彿想新養幾?只鸚鵡,將它嚇壞了。你還去問它,認不認得什麼其他的漂亮小鳥,它會如何?”
容鯉咋舌:“那還了得?它定會將身上的羽毛皆拔了,絕食給我看。”
“人亦是如此。”安慶替她將兩人打鬧間落得有些鬆散的珠花重新簪好。
容鯉有些明白過來,又覺得安慶這般同她講道理的模樣甚是陌生,彷彿歷經?千帆,想必是這些年在滄州過的太不痛快。
她不想見到安慶這般模樣,於是搖搖頭,故意?說道:“嘰裡咕嚕的,聽不懂呢。”
安慶知道她耍寶,故意?去擰她腰間軟肉,容鯉連忙躲開,連聲討饒,又問她究竟喜歡什麼樣的郎君。
安慶不接她的意?,反而問她看了這樣久,有沒有給自?己看上幾?個:“你既不肯告訴我你與展大人怎麼了,我就?當你是不曾得手了。既然這些兒郎你都看了個遍,是否是因?展大人與你……不夠盡興?”
“你又來!”容鯉紅著臉,作勢要打她。
安慶笑著躲開,卻?不忘追問:“說真?的,你當真?不肯告訴我究竟有沒有成?事?”
“……沒有,我的及笄禮尚未辦,他極守禮,不肯那般,連腰帶都不肯讓我解開。”容鯉羞得要把臉埋進衣袖裡,細若蚊吟般囁嚅幾?句,“只是……只是用手替我……”
安慶心下明瞭,這才?收斂了些,正色道:“原來如此,展大人倒還體貼。不過你要記得,夫妻之間,有些事不必太過拘謹。展大人那樣的性子?,你若是不主動些,只怕他能憋一輩子?。“
這話說得容鯉心頭一動。她想起昨夜展欽明明情動,卻?始終剋制著不肯越雷池一步的模樣,不禁點頭。
安慶拉了拉她的手:“我聽你說,總覺得展大人對你未必沒有心意?。”
“可是……”容鯉猶豫著開口?,“我總覺得,他好像還在生我的氣。前些日?子?那些畫卷的事,到如今我都還不曾同他解釋呢。昨夜我身子?不爽利,要他陪陪我,他還總是推三阻四,要出去尋太醫。”
“展大人多半隻是顧慮太多罷了。”安慶想到容鯉這混亂記憶後的真?實過往,大抵能明白一兩分展欽的心境。只是這話不能直說,因?而她也只是略略提了兩句,便暫時揭過了。
*
秋獵聲勢浩大,又如此再獵了將近半月,賓主盡歡,這場盛世才?逐漸落幕。
容鯉因?初嘗情事,有些羞於見展欽,一瞧見展欽的身影,便下意?識地想起他捧著自?己的膝窩,垂眸俯身,肌膚一片亮晶晶的模樣,全然不知該如何自?處。
展欽遠遠瞧見她一見了自?己就?逃竄的慌亂模樣,再不如那夜裡纏著他嬌聲索求的情態。
他素來是極知分寸進退之人,既見如此,便也不去打攪她,只是眸色一日?沉過一日?,在她未曾察覺時緊鎖著她的背影。
回京之時,容鯉與安慶同乘一輦,展欽便在外?騎馬相護,先由容鯉送了安慶回縣主府,這才?轉向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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