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有些咬牙切齒,又想著好歹他考慮周全拿去了,否則被?使女們瞧見,那?可了得?
旋即又反應過來,自己竟在覺得展欽好?
呸!
容鯉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他昨夜說的那?樣?溫柔,那?樣?哄她,可該折騰她的時候,片刻也沒停!渾然不管她說些什麼,無論是可憐巴巴地求饒,還是告訴他外頭?有人在值夜,他還是那?樣?不管不顧,著實該死。
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容鯉又想起來自己非要?“驗貨”時所見的。
彼時展欽讓她以手握他三指四指,容鯉都已覺得難以握住,誰曾想後?來所見的又何止這些?
想起那?日他以脂膏為演示,自己昨晚卻連三都極為艱難,更罔論旁的?!
果然還是會?死的罷!
容鯉小臉白白紅紅,一時羞窘一時驚慌,豐富多彩。
紛亂思緒間,門簾便被?打了起來,伺候容鯉起身的使女們進來,容鯉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被?看?出什麼。
只不過展欽走之前顯然將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使女們分毫不曾察覺。
容鯉狀似無意地問起:“駙馬去何處了?”
那?使女很是自然地搖頭?:“不曾見到駙馬。只是這個時辰,多半已從偏院去上朝了罷?”
容鯉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在心中嗔怒那?該死的賊人,還好尚且些為賊人的修養,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便從哪兒回去,不曾如此堂而皇之地在眾人面前出現?,也免得她不知如何解釋。
她心中鬆了口氣,便暫且將此事拋在腦後?了。
展欽上朝,她自也要?往弘文館去。
不知是不是昨夜的無名火皆散去了,還是展欽替她推拿得當,她昨日那?樣?瘋玩了一整天,今日也不覺得身上難受,反而神清氣爽,能跑能跳。
身上舒坦,容鯉心情也尚可,今日在弘文館也多了些笑容。
高赫瑛見她開心,便在她處理完弘文館諸事後?,問起她是否能帶自己前往萬書閣,幫他借閱幾本孤本。
容鯉自然無不可的,帶他前往萬書閣。
高赫瑛跟在她身後?,微微垂眸,便能瞧見她發?頂上的簪子?。那?簪子?是隻白玉簪,刻了只鸚鵡兒的樣?子?,與她這樣?小的年紀相得益彰。
萬書閣內,檀香嫋嫋。
守門的衛從一見容鯉,驗過了她手中的令牌,便允准了她帶著高赫瑛入內看?書。
容鯉循著書架去找,踩著梯子?上去取放在高處的孤本,輕車熟路,很是熟悉。
高赫瑛抬頭?看?著她,目光卻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發?頂的那?支簪子?上,不由得讚道:“殿下所戴玉簪,雕工非凡。”
容鯉下意識地摸了摸那?簪子?,想起來此簪是展欽所贈。她今日早起本不想戴它的,只不過要?往弘文館來,她不想在梳妝之事上多做耽擱,這簪簡單素淨,便叫梳頭?丫頭?用了這個。
只是高赫瑛堂堂男兒,怎看?她的簪子??
大抵是察覺到容鯉眼底的些許疑惑,高赫瑛帶了些歉意拱手道:“是小臣唐突了。小臣胞妹的生?辰在即,小臣卻不在她身側陪伴,因而想為她尋一合心意的生?辰禮賠罪,見殿下所配簪飾精美,不由得齊了為小妹採買之心,敢問殿下此簪是宮中制物?,或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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