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下來,捏著容鯉的下巴,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角:“臣願為殿下解愁。”
他帶著外頭?的涼意,擠入容鯉的被?衾,將她攬在懷中。
容鯉恨恨地咬牙:“你?要?解本宮的‘愁’,解自己的衣裳做什麼?”
只可惜她的抱怨皆被?展欽吞入口舌之中,被?他吃了個囫圇。
“臣之外衣披秋露而來,恐驚擾殿下玉體。”唇舌相依之中,容鯉聽見展欽啞聲的輕笑:“更何況殿下之‘愁’,不就在這衣裳之下?”
容鯉羞怒而踹他:“一日日的好不正?經!”腳踝卻被?他捉在了掌心,輕輕摩挲著。
“殿下之憂愁,日日有許多。無論是身上之傷,亦或是何處不爽,臣皆願為殿下分憂。”
他的手尋到了路子?,卻猶如巡防計程車卒,只在城池之外逡巡。
“殿下久未騎馬,今日陡然縱馬,若不將身上肌骨揉開,明日起來必定疼痛。臣願為殿下分憂,親來為殿下推拿。”他只在原處不輕不重?地點了幾下,得了容鯉一個分外不滿的眼神,卻凝了內力在掌心,在她有些僵硬的小腿與腰上輕輕地揉按,替她一點點將騎馬玩耍帶來的疲倦驅散。
容鯉不知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要?他走又不肯走,總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一會?兒碰碰此處,一會?兒揉揉那?處,卻又在這一本正?經、老老實實地為她揉按著身上因騎馬而分外酸脹的肌骨。
只不過他的動作帶著內力,暖洋洋的,專找到她最不舒坦的地方揉著,叫容鯉也生?不出什麼罵他的心思,乾脆由著他給自己揉按,只是心中那?團從一開始見到展欽便生?出的無名火,怎麼也消不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容鯉覺得身上的肌骨已無何處不舒坦了,輕輕踢了踢他,示意他可以了。
展欽便停下動作,將她摟到懷中,復又在她面上頸側落下細碎的輕吻。
容鯉嫌他煩了,叫他下去。
不想展欽卻不肯,只在她的耳邊呢喃,微啞的嗓音就貼在她的耳廓,反而帶起一連串的癢意:“殿下可還有何處不適?”
他總是這樣?,似是而非地問,彷彿非要?容鯉給個答案。
容鯉忍無可忍,狠狠一口咬在他因吞嚥而輕輕滾動的喉結上,恨聲說道:“再問?再問便真的滾出去。”
得了展欽一聲壓抑不住的輕笑。
他又過來親她,將她親得迷迷糊糊。
循著路子?抵住,展欽忽然問起:“殿下方才,既不是做了噩夢,那?是做了個什麼夢?”
容鯉剛要?搪塞過去,不想才說了兩個不成語調的詞兒,卻忽然轉成了嗚咽,想起來外間還有貼身伺候的使女在守著,只得狼狽地咬住下唇,不敢驚擾半分。
“你?……分明……就不是想問我……”容鯉的眼很快蒙上霧氣,小巧的鼻翕動著,胸膛起伏著呼吸。
“是臣的錯。”他聲音隨著她一同壓得極低,只有彼此能夠聽清,旁的聲音倒是愈發?明顯。
如此呼吸叫纏著,容鯉幾乎能從這平素裡冰雕一般的人話語之中聽到幾分誘哄似的溫柔。
容鯉想來吃軟不吃硬,被?他這樣?少見的樣?子?哄得心軟下來,卻不想他咬著自己的耳朵,哄孩子?一般輕輕將那?些話往她耳孔裡灌:
“殿下好乖。”
“殿下從小便厲害,此次不如試一試,再多吃一點?”
容鯉嗚嗚咽咽的時候,終於迷迷糊糊地想明白,展欽為何要?將她的小胖鳥丟到窗外去了——若是這些東西,這些展欽說的壞東西,這些她存不住的喟嘆,皆被?小胖鳥給學走了,那?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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