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深入【完結】》第55頁 安慶起初還強忍着(2)

作者:鶴傾·7個月前

容鯉張了張口?,卻不知如何開口?。

她方才坐起來,是聽風緊扯呼,猛然想起來自己當時為了避開展欽,將他打發到了最?偏僻角落裡。那院子長久地不曾住人,眼下又這樣寒雨連窗,夜裡不會冷,窗外會不會飄雨進來?

是以她下意識地起身?,想喚人去看?看?——只是話到了嘴邊,迎著扶雲的眼睛,她又不知該怎麼?說了。是她自己將人趕去偏院的,如今又去關心,豈非自打嘴巴?

扶雲看?她如此,其實這幾日冷眼看?著,已然猜到容鯉心中在焦灼什麼?,便主動?開口?:“那偏院中寒冷,又沒有炭火,不如請駙馬來主殿休息?”

容鯉心中有些願意,便順勢下了扶雲遞過來的臺階:“也好。只是不許他來我殿中睡,叫他去偏殿睡罷。”

說著,又“撲通”一下倒了下去,在被子裡頭悶悶地丟出來一句:“將我櫃子裡那床銀絲被給?他蓋著,那被子我不喜歡了,正?配他。”

新彈的桑蠶絲被,軟綿綿的如同一大?朵雲,又輕飄飄的不壓人,這可是容鯉自小就喜歡的被子,也不知怎的,今日就被容鯉“打入冷宮”。

扶雲忍笑去了。

容鯉原以為,解決了心中掛念的事兒,總該能睡著了。可是聽著扶雲的腳步漸漸往外去,她反而愈發沒了睡意,心中七上八下的,一會兒想著要將靠偏殿的那幾扇門和窗戶皆關緊些;一會兒又想,那偏殿的床榻是紅木,若是墊的褥子不夠厚,是否會涼人?

她想的亂糟糟的,聽到外頭的腳步聲漸漸近了,連忙閉上眼裝睡,只想自己已然夠仁慈寬容了,不必多想。

卻聽扶雲疾步進來,輕聲說道:“殿下……駙馬半個時辰前?往衙署去了,彷彿有什麼?公務纏身?,今夜未必會回來。”

容鯉心中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下子全落了空,也不必她煩惱了,可是眉頭還是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有些氣悶:“……那就算了。”

她躺在那兒,總覺得空落落的。

*

與此同時,金吾衛衙署內,燭火通明?。

展欽面前?攤著數份卷宗,其中一份,乃是胡玉樓之中大?大?小小的戲坊、酒樓、青樓瓦肆名錄,放在最?上頭的,正?是容鯉與安慶皆查過幾輪的“清音坊”。

他的視線落在清音坊的名錄上。方才已將清音坊之中所?有人的來歷等皆看?過,確為一處尋常戲坊,在京中已經營了十餘年之久。當家臺柱子顧雲舟乃是從小採買來的,苦練多年才成的角兒,其餘人或老或少,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憐月倒是從外頭採買來的,不過也甚簡單。他組上是越人,三歲便被家人賣給?了牙行,隨後被轉賣給?了江南的戲班,在江南確有一段名聲大?噪的時候。

只是他在江南的時候得罪了人,被班主轉賣給?了清音坊的坊主,如此又輾轉北上,到了京城。

如此看?起來,皆無問題。

外頭雨聲滴答,越下越大?,似有沁骨寒意從窗外飄進來,展欽這小閣如雪洞一般,愈發顯得寒涼寂寥。

他卻不甚在意,看?了一眼更漏,只覺時間太晚,打算今夜便在此處歇下。

待他沐浴更衣回來,卻見?那桌案上成堆的卷宗已被人挪開了,反而放著那個他見?過一回的暖玉盅,並一個精巧食盒。

屋中點了一盆銀絲炭,而他那個只有薄被竹蓆一卷的木榻,上頭被人墊好了厚厚的褥子,並一卷攤好的軟被。

展欽蹙眉,以問詢的目光看?往門口?站著的侍從。那侍從正?是原先在他宅邸之中伺候的,如今宅邸之中基本無人,他便被調到了此處,見?主子看?過來,立刻學著方才來的那兩位長公主府長史的神情,忍著笑但一板一眼地說道:“殿下全然不擔心駙馬,乃是下頭人自作主張送來的。”

展欽看?著被裝點得軟蓬蓬的床榻,鬼使神差地將手放在那一卷軟被上一碰。但見?觸手生溫,軟若無物,隱有幽香。

他疏冷的面上稍稍有了一絲暖意。

那侍從又走上前?來,將一卷兒小紙條遞到他手中:“方才那二位女官大?人所?呈上的,請大?人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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