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夫深入【完結】》第85頁 他解劍(2)

作者:鶴傾·8個月前

“殿下,請接旨罷。”尖細的嗓音將容鯉猛然喚醒,她抬眼望過去,發覺來傳旨的內侍並非她熟悉的張典書或是孫大?監,反而是個面生的宮人,心中便是一沉。

她與安慶一同跪地接了旨,幾乎下意識想要開口?問問,難不成母皇沒有什麼別的旨意給她,話卻在那內侍轉身退出的時?候卡在了喉間,心中隱有所感了。

容鯉安撫自己,興許是自己在山中待得太久了,難免胡思?亂想,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強行壓下,只想著?回?京便好。待見到母皇,見到展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與安慶即刻收拾行裝,在護衛的嚴密護送下,離開了困守數月的溫泉莊子。

回?京的路途,比來時?漫長而沉悶太多?。

安慶與她同乘一車,即便皆做出歡笑模樣,卻皆能夠在彼此眼底看?見惴惴不安。

車簾緊閉,容鯉偶爾支起車窗往外頭看?去,也只見一片寒冬肅殺之狀。田野皆被大?雪覆蓋,看?不見半個人影,叫人更覺蒼涼寂寞。

抵達京城時?,已是黃昏。

城門守衛比往日多?了數倍,盤查極其嚴格。長公?主車駕到來,守衛們自然恭敬放行,不敢有半分為難,但那肅殺的氛圍依舊感染了容鯉,叫她的心愈發沉了下去。

京城依舊繁華,商鋪林立,人流如織。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許多?不同。巡城的金吾衛明顯比往日多?了一倍,且皆是全副武裝,神?色警惕。道路兩旁的茶樓酒肆裡,幾乎不見往日高談闊論計程車子文人,即便有,聲音也壓得極低。

往日熙攘繁華的帝都似乎蒙上了一層緊繃的陰翳。

容鯉先送安慶回?她的縣主府,發覺當初陪伴安慶從?京城來的那幾個宮人,亦跟著?安慶一同離了車隊。

安慶進府之前,步伐微頓,終究還是轉過身來,緊緊握住了容鯉的手,如同往常二人分別時?一般親呢:“若在府中無聊,便來尋我?玩兒。”

她說的不是,我?來尋你玩兒。

而是,你來尋我?玩兒。

生來就?在京城權利場下,彼此皆知境遇如何,容鯉再看?了一眼那幾個母皇的心腹宮人,已是心知肚明,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安慶的手,悵然若失地看?著?她回?了府中。

直到再看?不清她的身影,她才下令往長公?主府去。

回?到久違的長公?主府,留守長公?主府的下人們皆歡欣鼓舞地迎了出來。府中一切如舊,卻莫名透著?一股冷清。

容鯉來不及歇息,幾乎是踏入府門的那一刻便開始詢問展欽的訊息。

留守京中的女史?聞言,面露難色:“駙馬……奴婢們也很久沒有駙馬的準確訊息了。駙馬回?京後日夜忙碌,幾乎日日宿在金吾衛衙署,幾乎不回?府中,只有過年那一日,駙馬趕在子時?前回?來了,住了一夜,天不亮便走了。自年後……就?再未回?過府了。”

有這?樣匆忙?

容鯉的心猛地一緊。從?前展欽就?是再忙,至少還能知道他在何處、在做些什麼,為何不過一趟溫泉之行,就?連他的行蹤也變得如此縹緲?

“可知駙馬如今在何處?”容鯉追問。

女史?搖頭:“奴婢們接到殿下回?京的訊息,便已先去了金吾衛,想請駙馬回?來。金吾衛的口?風卻極緊,只說駙馬公?務繁忙,皇命在身,會盡力傳達,卻不能保證駙馬能及時?趕回?。”

容鯉幾乎被心中湧上的失落淹沒,強自維持著?儀態,袖中的指尖卻在顫抖:“……駙馬回?府那日,不曾留下隻言片語嗎?”

那女史?默然不答,容鯉的心頭冰涼一片,卻知道眼下國事在前,她那些兒女情長實在算不得什麼,勉強擠出一個笑來:“不妨事,你值守京中,原也辛苦了。”

她不在府中,攜月與扶雲也跟著?她一塊兒走的,整個年節府中恐怕都是不曾過的,庶務堆積如山。

容鯉打起精神?來,帶著?攜月扶雲在書房之中泡到深夜,將耽擱的年節賞賜一一劃定好,下發到府中各人手中,人情往來也一一裁定,待到走出書房時?,外頭石階上的積雪都有二三指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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