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哇地哭出聲,卻被雷聲蓋了過去。
阿月哄了又哄,勸了又勸,四海的眼淚才止住。
三川急衝衝回來,給阿月送了一對護腕。
跟四海比起來,這小孩可成熟太多了。
臨到分別的時候。
雨勢漸收,雲層間漏下一縷縷細碎的天光,將未乾的雨珠映得晶亮。
阿月站在食館門口,斗笠下的眼睛微微發紅。
“就送到這兒吧。”
她回頭對追出來的爾爾和四海笑了笑,手指輕輕彈了下四海的腦門,“再跟過來,下次可不給你帶糖畫了。”
四海癟著嘴,眼眶又紅了,卻強忍著沒再哭出聲。
爾爾悄悄把攥了一路的平安符塞進阿月的行囊,低聲道:“繡得醜……你別嫌棄。”
阿月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
遠處的海面上,水師的戰船已經升起了帆,黑底金字的旗幟在溼潤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碼頭上傳來號角聲,低沉悠長,是催促歸隊的訊號。
鍾家人也正好從這裡路過。
鍾從雲還是剛被人從床上給拉起來。
眼睛浮腫,瞧見許一一那一刻笑了笑。
最後被馬榮娟拉走了。
阿月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向碼頭。
她的身影在雨後的石板路上漸漸拉長,陽光終於穿透雲層,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邊。
許一一抱著五淵站在簷下,眯眼望著那縷陽光。
懷裡的小傢伙不知何時醒了,正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光斑。
“走了也好。”
她輕聲說,“省得整天鬧得雞飛狗跳。”
四海突然掙脫爾爾的手,衝到巷子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師父——!早點回來——!”
聲音穿透雨後清新的空氣,遠遠的。
阿月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沒有回頭。
許一一看著兩人情緒低落,突然就想起了以往許印禮休沐日結束回府城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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