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再思滿臉的不高興,但也沒再說什麼。
等到三川挑著扁擔走到田壟上時,才好奇地開口:“等我一下!”
文再思漸漸彎下腰去將扁擔從肩膀上挪到背上,吭哧吭哧地走著,看著特別狼狽。
“我一直沒問你,你是怎麼進到學塾拜先生為師的?”
話音剛落,薛時雨跟米蘇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你們家是漁民出身吧?就算你大姐開了家食館也不夠格進來吧?”
文再思的語氣裡帶著疑惑,之前一直都沒有機會問。
這次打架卻是將四個人湊到一塊兒去了。
三川垂眸,挑著被他用麻繩巧妙地縮短了擔子的糞桶,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前頭。
步子不大,卻極穩,腳趾像釘耙一樣牢牢抓著地面。
剛走出來便分開了,三川將最前頭種著的菜田澆了,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阿爹曾經也是水師的人。”
薛時雨眉毛一挑:“曾經?現在不是了嗎?”
三川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道:“我阿爹阿孃都沒了。”
米蘇坐在田埂上,看著三川熟練地澆糞,卻覺得有些奇怪。
“你阿爹是多大的官啊?家裡沒有僕人嗎?為什麼你幹活這麼熟練?”
米蘇天真的話語,讓三川嘴角下意識揚起,眼神帶著一絲嘲諷。
“誒呀!你可真笨,我不是說過了?他家是漁民,哪有錢用得上僕人,我估計他每天回家都要幹活。”
文再思哼哼一聲,學塾裡一共七個學生。
排除掉三川,都有書童。
每日都是馬車接送的,不像他還得自己腿著走回去。
米蘇肩膀一慫,“原來你家這麼窮。”
三川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沒有繼續說話。
起身將兩隻空桶挑上,走回到阿遠身旁兒。
幾個小孩兒來來回回地忙活了兩個時辰,眼看著就要天黑了,才將所有的菜田澆完。
“誒呦!累死爺了。可算是幹完了。”
文再思長嘆了一口氣,肩膀完全耷拉下來,像蔫了的茄子。
米蘇更是誇張,半邊身子都沾上了糞汁,味道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