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一響,五淵非但沒被嚇著,反倒來勁了。
窩在爾爾懷裡直蹬腿,小身子扭來扭去,跟條泥鰍似的,爾爾差點沒抱住。
“別別別……給我老實點。”
爾爾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那掛鞭炮短,噼裡啪啦幾聲就沒了。
門口一地紅紙屑,硝煙還沒散盡。
五淵就開始伸著脖子往外看,嘴裡嚷嚷著:“放放放……”
說得粘牙糊嘴的,要不是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他在喊什麼。
許一一走過去,彎下腰,伸手輕點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膽子倒不小。”
五淵被她一點,愣了一瞬,隨即又咧嘴笑起來。
“三川把香燭還有炮仗給裝起來。”
許一一吩咐了一句轉身進屋,拿了籃子出來,把供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去。
她拎起籃子,衝爾爾招招手。
“走,去宗祠。”
爾爾抱著還在扭的五淵,跟在後頭。
四海屁顛屁顛地跟在大姐屁股後頭,“大姐,待會兒能不能讓我也放一次?我也想放炮仗!”
小孩兒嘟著嘴撒嬌。
許一一剛想說話,三川立馬說不行。
“你沒聽吳掌櫃說嘛?這炮仗危險呢,之前有小孩兒玩,都把手給炸了。”
三川很是嚴肅地說。
“你想想,手都炸了,你還怎麼吃飯?怎麼習武?大姐你別慣著他。”
四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小胖手,愣在那裡,不說話了。
許一一跟爾爾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三川這小小年紀,”她說著,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倒是變得跟他的先生似的。”
爾爾接話,學著他的語氣:“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到宗祠的時候,裡頭還沒有人來。
但供桌上換了新的貢品,燭火點著,香也燃著,煙氣嫋嫋地往上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