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許安陽搬著梯子出來,手裡提著兩盞燈籠。
老路做的,琉璃燈。
燈身通透,彩繪著花鳥,還沒點燈呢,就已經漂亮得很,夕陽的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在青石板路上晃來晃去。
許安陽爬上梯子,把燈籠掛上門頭的鉤子。
“就是小了點,但看著是真漂亮呀。”許安陽感慨了一句,將原先掛著的大紅燈籠丟到阿福懷中。
這大紅燈籠,也是才掛上去沒多久,看著還新呢。
爾爾仰頭看著,“沒想到老路阿公還有這手藝。”
“哼,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老路環著手臂靠在門前的柱子上,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許一一瞥了他一眼,“還省錢了,以後都不用去買燈籠。”
老路撇了撇嘴,“你就知道壓榨我。”
許一一微微一笑。
“三川拎著弟弟回去,咱們吃飯了。”
說著,許一一進對面茶肆將沉迷於聽書的四海給叫了回來。
“大姐,茶樓的瓜子好好吃,我感覺我都吃飽了。”四海說著將手裡的瓜子塞給許一一。
這瓜子也不知道被他這暖烘烘的小手捂了多久,都潤了。
許一一嫌棄了一下,卻還是拿手撥開嚐了一下。
也就是普遍常見的鹽瓜子,西瓜子摻了鹽拌勻烘烤出來的,吃起來鹹香清淡。
許一一垂眸看了眼四海,“喜歡啊?”
“喜歡。”小孩兒點點頭。
“喜歡大姐給你做。”
許一一摸了摸四海的小腦袋,“洗手吃飯。”
今日吃飯的人少,也就只做了幾個菜,燻雞絲、蓮子豬肚、魷魚年糕、魚肚煨火腿,老路又夾了點滷菜出來。
按說四海這個好吃嘴,看到好吃的,直接走不動道了,這會兒吃晚飯卻看著沒什麼胃口。
原來是瓜子吃多了,嘴裡發乾,舌頭髮木,舌尖上像糊了一層膜,嘗不出別的味兒了。
嘴唇也有些麻,是鹹味兒醃的,舔一下,鹹的。
三川倒了一杯水給他,疑惑問道,“你這是吃了多少瓜子?”
“好多,有一大堆。”四海回想了一下。
越吃越覺得嗓子也不舒服,總想咳兩聲,又咳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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