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這個小插曲也沒影響到客人吃飯的興致。
碼頭上還是熱熱鬧鬧的,燒烤架子上的煙一陣一陣地往上飄,人聲嘈雜,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跟蜜蜂一樣嗡嗡叫。
向彧端著五淵的瓷白小碗,坐在桌子邊上,碗裡是肉粥,煮得爛爛的,米粒都開花了,肉末細細的,浮在粥面上,幾點蔥花青綠青綠的。
“啊噠!”
五淵喊了一聲。
肉粥還冒著熱氣,沒涼透。
五淵坐在邊上的小凳子上,兩隻小胖手扒著桌沿,雖然沒脖子,但向彧覺得他脖子伸得老長了。
大眼睛盯著那碗粥,嘴巴一張一合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等不及了,伸手就去抓碗。
“誒呦,慢點兒,這粥還燙嘴呢。”向彧語氣十分寵溺,往後躲了一下,沒躲開。
小孩子的手快,五淵的小胖手一下子就拍到碗沿上了,大半碗粥嘩地一下撒了出來,潑在桌上,濺了向彧一袖子。
向彧沒惱,低頭看了看袖子上的粥漬,絲毫不在意。
阿遠倒是有些慌亂,連忙拿帕子擦拭。
而做了壞事的五淵跟個沒事人一樣,抓著小碗就要喝粥。
老說這娃一歲多了,但其實他沒滿週歲。
因為能吃能睡的,長得敦實,小胳膊小腿跟藕節似的,圓滾滾的,抱起來特別沉手。
又也許是因為許印禮也長得高大,這娃隨了阿爹,比同齡的孩子大了整整一圈,不知底細的人看了,都以為他有兩歲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向彧說。
五淵睜開他手上的帕子,脆生生地喊:“吃……”
向彧看著五淵,那是越看越喜歡,那眼神,就跟看自己親孫子似的。
他平日多愛乾淨的一個人,衣裳上不許有一點褶皺,袖口要乾乾淨淨的,領口要闆闆正正的,可這會兒,袖子上糊了粥,衣襟上也沾了米粒,他一點都不嫌,還笑眯眯的,拿勺子舀了粥,又往小娃娃嘴邊送。
五淵不樂意了,覺著向彧動作太慢。
便一手抓著碗沿,一手去奪勺子,嘴邊糊了一圈粥,小臉跟花貓似的。
“誒喲喲,吃得真好,小五都會自己吃飯了呢。”向彧那語氣賊認真,不知道五淵是做了多了不得的事呢。
這要是米蘇那幾人瞧見,怕是以為向彧被人奪舍了呢。
“向先生,您就讓他自己吃,吃髒了沒事兒待會兒我給他洗。”許一一說著,將爐子裡的脆皮烤雞端到桌子上。
五淵手指了一下,“吃~”
“牙齒還沒張齊呢,你吃不了。”許一一捏捏他的臉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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