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一扔,就開始咩咩咩地叫,一聲接一聲的,還真的跟小羊叫似的。
四海正蹲在旁邊啃雞腿,啃得滿嘴是油,聽見五淵叫,頓時傻眼,手裡的雞腿都不啃了。
看向許一一,小臉上滿是疑惑:“大姐,小五這是羊乳喝多了嘛?怎麼一直咩咩叫?他會不會變成小羊啊?”
四海越說越認真,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好像真的在擔心五淵會長出犄角和蹄子來。
許一一正端著一杯水喝,聽見這話,噗呲一聲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她咳了兩聲,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四海:“傻不傻,五淵說的是肉沒了。”
“這樣啊!”四海恍然大悟,拿起五淵的小碗去後廚那邊又給他裝了一大勺肉沫子。
五淵一看,也就不計較他剛才把脆皮烤雞端走的行為了。
……
傅婉瑩這胎來得不容易,懷上之後文世琛特別的上心,衣食住行樣樣都是他來親自把關。
又因為傅婉瑩剛懷那會兒孕吐,什麼都吃不下,瘦得跟把骨頭似的,到後面有了胃口,文世琛恨不得她能多吃點,就怕生孩子的時候沒力氣,可也導致了後面越吃越胖。
小丫鬟出來傳話說,胎兒過大,母子皆險。
這樣的天氣裡,文世琛聽著這番話如墜冰窟,從腳底板上,從骨頭裡頭浸出冷意來。
一旁的李管事尖他身形一晃,連忙快步上前,扶著文世琛的手攥得緊緊的,“郎主,您先坐下歇歇,夫人與腹中小郎君皆是吉人只有天相,定然不會有事的。”
文世琛此刻心神大亂,雙腳發軟,整個人幾乎是靠在李管事的臂彎裡。
爾爾皺著眉頭看向吳允之,“師父……”
“不慌。”吳允之說。
文世琛被扶到太師椅上落座,“去告訴裡面的人,不惜一切法子,務必護住夫人性命。”
說到此處,他緩緩閉上雙眼。
“若到萬不得已之時……先保大人。
門外的話語一字不落地飄到內室,傅婉瑩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起。
“別聽外面的, 保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傅婉瑩忍住腹中墜痛,語氣十分執拗。
剛說完,又喊了起來。
爾爾那見過這樣的場景,先唬了一跳,隨後更是擔憂。
吳允之倒是淡定,文世琛請來的那女醫他認識,府城遠近聞名的婦科聖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傅婉瑩難產,從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到如今都是半夜了。
她還在嚎叫,在這夜色裡聽著令人毛骨悚然。
許一一來接爾爾的時候,瞧見文世琛的臉色更是白得跟紙一樣,她都怕他會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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