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岑墨家裡等了一會兒,岑墨忽然聽見一聲細微的咕嚕聲,他詫異的看向阮時予,對方正難為情的捂著肚子,他頓時輕笑了一聲,“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呢?也對,看你這樣子,肯定是顧不上吃飯,剛好我準備做晚飯的,你要不一起吃點吧?”
阮時予只能難為情的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直到肚子都餓得開始叫出聲了,才意識到,他已經把自己餓了一天。難怪他一直覺得手腳發軟無力,掙扎的時候也沒什麼力氣。
原來人在害怕的時候,竟然連吃飯都能忘記。但一旦放鬆下來,身體就疲軟無力得不行了。
阮時予雖然有心想要去廚房幫忙,但他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岑墨叫住了,“你千萬別進來,本來都看不見,要是碰到刀具把你傷到了怎麼辦,快出去。”
岑墨還很緊張的把他親自帶回了客廳。阮時予被他重新摁在沙發上,有些啼笑皆非,“你別這麼緊張我呀,又不是小孩了,怎麼可能亂碰刀具?”
“那也不行,我這次可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了。”岑墨這認真的語氣,給阮時予一種老母雞護犢子般的霸氣和安全感。
被岑墨這麼一打岔,阮時予倒沒剛剛那麼緊繃了。
*
傍晚,夕陽延照,岑墨做好飯菜的時候,剛好兩個警察也找上門了。
阮時予看不見人,只能透過聲音來辨別這兩個警察,似乎是一個師父帶一個徒弟的模式,其中那個年長的警察聲音低沉,話少,但每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句句都能問到關鍵之處。
另一個警察大約年輕十幾歲,他的聲音則比較清爽活潑,話也比較多,喜歡跟人嘮嗑式的聊天,也很會捧場,跟這種人聊天一定是比較愉悅的體驗。
“不用緊張,你繼續吃飯吧。”年輕警察很耐心的等他吃完了飯,順帶安撫他,然後才開始詢問他具體情況。
阮時予只能飛快吃完飯,味道都來不及細品,囫圇吞下,這期間年輕警察似乎一直在旁邊盯著他看,讓他如坐針氈。
年輕警察問:“阮先生,請你如實回答,那個闖入者究竟對你做了什麼?”
“剛剛我的搭檔已經去你的家裡檢查了,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就連你的手機上,也只提取到了你一個人的指紋。所以如果你沒有任何證據的話,我們也很難做。”
聞言,阮時予慌亂了起來,兩隻手略微絞緊了些,那個男人竟然如此縝密,連個指紋都沒留下,他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把那種事情說出來,會不會顯得太矯情?
明明他是個男人,為什麼會被另一個男人用那種方法欺負啊……
另一個年長的警察略顯嚴厲的問:“阮先生,你應該還有瞞著我們沒說的吧?”
阮時予差點委屈的哭出來,但也差不多了,低垂著臉,整張臉都因為羞恥而泛紅,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可憐小貓,聲音很小的說:“他……他就是把我關到衣櫃裡,然後,摸我……”
……不光是摸了,還用手幫他做了那個,可是這種事說出來真的好嗎?
“你說什麼?聲音大點。”
阮時予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呼吸一緊,描述那個畫面又讓他感到了置身其中的驚惶,此刻臉上的神情無助又可憐,“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藏進衣櫃裡的,但是他就突然抓著我,然後對我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
岑墨看他神情緊張,忽然坐到了他旁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的,放心說出來吧,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相信你的。也請你相信他們,一定會幫你抓到那個人的。”
“好。”阮時予點點頭,呼吸漸漸平緩了些,被他順毛般安撫好了。
年輕警察盯著阮時予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照這麼說的話,他輕薄你了?具體做了什麼,有發生真正的Xing行為嗎,有液體殘留嗎?如果有的話,可以提取出來作為證據……”
“殘留——”阮時予被他這過於直白的詢問弄得面紅耳赤,噎了半天,才順利的說出來話,“沒有,那個沒有。”
不過那時候男人的確不太安分,像是在試探……難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這合理嗎?阮時予一下子被這個猜測嚇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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