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咬痕,肩頸處還有淤青,是被手掌捏出來的,留下了深紅色發青的手印。好像也不止這一個手印,大約全身都是。
像是鐐繞在他全身的鎖鏈,把他禁錮起來,連呼吸都要控制。
這些曖昧的、帶著可怖佔有慾的痕跡,如同惡鬼的枷鎖,亦或是某種詛咒,就這麼暴露在幾個男人的眼前。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
在看到阮時予身上的痕跡時,這兩個警察其實還盤問了一遍岑墨,就是為了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好在岑墨的確有機票和電子車票可以證明,他是剛剛回來的,而阮時予身上的痕跡一看就不止是今天的,還有更早之前的,所以嫌疑人不可能是岑墨。
不過他們為了不刺激到阮時予,就沒當著他的面詢問,要不然,肯定又得看見阮時予在旁邊聽著聽著就面紅耳赤了。
也是稀奇,阮時予明明年紀也不小了,看他那張臉也不像是缺物件的,為什麼那麼容易害羞呢?
他們幾個在餐廳聊,而此刻阮時予還坐在客廳裡,靠著沙發,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隔得遠了,看他露出雪白的腳踝上的握痕,簡直像是一條紅色的紋身或是鏈子。
這可憐模樣,搞得年輕警察都有點自我懷疑了,好像他也是用言語侵犯了阮時予一遍的罪犯似的,撓了撓後腦勺,自言自語道:“我剛剛問他的問題有那麼過分嗎?”
這天晚上,岑墨讓阮時予暫時別回去住了,乾脆住在他的客臥。阮時予自然無法拒絕。
岑墨還借給了他充電線,大家都走了之後,阮時予的手機終於充上電了,但是他剛開啟手機,系統就提示他收到了一條匿名語音資訊:【猜猜我是誰。】
標題被系統機械的沒有感情的聲音唸了出來,平添了一絲冰冷的詭異感。
然後是裡面的語音,被播放了出來。是那個男人的聲音,但又好像不是,不知道是因為通過了手機的加工變得有些失真,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報警是沒用的,你也看到結果了,他們不會管你的。”
……不可能,他們、他們只是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抓到你而已!
“當然,就算有證據,他們也不能奈我何。”
這是通話?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阮時予一個激靈,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但惡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溫柔的像是安撫,但這份詭異的溫柔卻只會令人毛骨悚然,“你別怕,我只是想跟你玩個遊戲——我的確是你認識的人,所以,遊戲內容就是:如果你猜到了我是誰,我就放過你。”
男人的語調不緊不慢,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愚弄:“但你只有一次回答我的機會,如果答錯了,那你就留下來永遠陪我玩吧。”
“所以,請你好好考慮一下再回答。”
手機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阮時予臉色慘白,慢慢無力的跌坐在地,連岑墨進來了都沒聽見。
“你沒事吧?”
岑墨在門口聽見動靜,大步走過來,將他扶住,阮時予身體顫軟的在他懷裡瑟縮了一下,忽的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你們會幫我抓到他的,對吧?”
“當然。”岑墨看著他那張漂亮的小臉,漂亮的黑色瞳孔如若沒有絲毫雜質琉璃,仍然是最討人喜愛的純真模樣,讓人不忍玷汙。
他耐心的哄了哄阮時予,才把他打橫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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