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予被他抓著一隻手,力氣並不大,他應該很輕易就能抽出來,可在薄宴那樣全然注視著他的眼神中,他彷彿真的成了這個Alpha的主人,不光是一個慾望的載體,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在生活中也能命令他、佔有他,讓一個世俗意義上優秀的Alpha被他奴役,這種感覺實在是飄飄然。
對阮時予來說,這種話實在是很具有吸引力。
可是這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些天薄宴還說要報復什麼的,現在卻變得這麼聽話,說話也這麼好聽,表現得太過完美了,簡直像是個為他量身準備的騙局。
……也許真的是這樣,薄宴就是想騙取他的信任和感情,再狠狠拋棄他,這很符合報復流程不是嗎?
阮時予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抽回手,警惕的看著他,“你話說的好聽,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故意哄我的?”
就跟東曲文一樣,之前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結果都不肯給他借錢,連門都不想讓他出。
薄宴微愣,說:“你怎麼會這樣想,我不是一直都很聽話嗎?”
可是有了東曲文這個前車之鑑,阮時予是不敢再輕信於人了。
他抿了抿嘴,“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反正你不就是想讓我配合你玩那些變態的遊戲嗎?上次你還說被別人看到會很興奮,那你豈不是誰都可以了?像你這麼隨便的人,我才不要!”
薄宴直接懵了,剛剛不是阮時予自己開口提的嗎,他也在好好的表忠心,怎麼阮時予突然就翻臉了,態度來了個180°大反轉,甚至還想不要他了,這怎麼行?!
薄宴連忙解釋:“上次是我沒說清楚,我怎麼可能那麼隨便,我的所有幻想都是因為你才成立的,只有你是我的主人,有這個前提才會讓我覺得興奮。而且……我雖然是喜歡被你教訓,但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不做了,因為對我來說你的感受更重要。”
“慾望可以剋制,更重要的是你。”
“這種話聽起來假的不行。”阮時予油鹽不進,小臉耷拉著,情緒不佳,悶聲說:“你和我結婚不就是為了滿足你的慾望嗎,報復我,或者被我訓。”
聞言,薄宴終於明白了他糾結的問題是什麼,聲音略微沉了沉,“那不一樣,你忘了你對我做過的事嗎,我要是真的想報復你,怎麼可能僅僅是強迫你結婚?至於結婚……那只是因為我想留下你,我不想你再隨隨便便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這話倒是不假,薄宴若是想報復他,不至於用這麼拙劣的感情騙局,只要他想,他周圍的人都能為他衝鋒陷陣來懲罰阮時予。
薄宴……也不像是那麼心思深沉的人。
起碼在他面前,薄宴就沒有能保持正常理智的時候。
雖然這一點阮時予並不清楚。他只知道薄宴對他總是不正經,婚後日常更是時不時就談到限制性的話題。
阮時予認認真真的回想了一下,薄宴婚前還稍微假裝了幾天,其實也沒藏住受虐癖,婚後第一天就暴露了本性,恨不得把當年的事攤開來講,這的確不像是騙他感情的做法。
如果薄宴真的想騙他感情,應該等他更淪陷的時候,再和他坦白真相,到時候再拋棄他,不是更能讓他嚐到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嗎?
看來是他虛驚一場了。
阮時予排除了薄宴想騙他感情的可能性,不過他並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看被嚇到了的薄宴有些好笑,輕咳一聲道:“你就是說的好聽,先幫我把我家的老宅買回來,我才考慮要不要再信你一次。”
就這樣,薄宴莫名其妙被嚇得不輕,差點以為阮時予又不要他了,虧得他還掏心掏肺的剖心表白一場,卻沒得到阮時予的認可,只能讓他考慮要不要信任他。也就是阮時予了,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拿捏他。
薄宴很快讓人去幫他查了,封簡和阮時予聯絡不上的買家,被薄宴輕輕鬆鬆的就聯絡上了,他們約好了在莊園見面。
阮時予在去莊園前的路上,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薄宴就能聯絡上買家,而他們就打不通電話,難不成一開始就是薄宴提前讓人買下了莊園?
直到他在莊園門口見到了東曲文的車。
一段時間不見的東曲文靠在車邊,熟悉的三件套西裝搭配,身形筆挺,神情冷峻略顯疲態。
莊園的大門換了一扇新的,滿牆的薔薇也被修理過,明媚的陽光下,花園顯得更加精美靜謐,和阮時予上次見到的莊園相比,簡直是煥然一新,可見莊園的新主人是有認真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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