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予一聽,感覺似乎也有點道理,當時雖然嚴勳在糾纏他,但是情況並沒有很緊急,薄宴卻都沒有多問他多問他一句還有沒有陪他來的家人,就直接帶他走了。
而且阮時予雙腿廢了的情況,還沒帶輪椅,明顯就是有人陪同才能一起來醫院的嘛。要不薄宴就是個蠢的,根本沒有想那麼多,要不他就是故意的,對阮時予別有所圖。
虧他還以為薄宴對他態度好是因為封簡呢。原文劇情裡,薄宴要和封簡籤包養協議,事先就調查過他的底細,所以知道封簡有一個Oga哥哥。
可現在,他們倆完全不認識,薄宴盯上的人不是封簡,那難道是他?!
這事兒讓阮時予變得吃不好也睡不好的。
如果沒了封簡和薄宴的這層關係,那他最後的這點希望豈不是就破滅了?
封簡把他帶回家後,雖然憋著氣,但還是得催著他吃飯,把藥喝了再休息。
封簡在生氣阮時予隨隨便便和人走了,也生氣他對陌生人毫無防備,更生氣阮時予竟然回來後都不和他道個歉,這就算了,他還幫那個Alpha說好話!
更讓他心梗的是,阮時予竟然連個臺階也不給他下,難道他的生氣行為已經讓阮時予厭煩了嗎……
封簡故意拖延時間,做飯,催阮時予吃飯,吃完飯催他喝藥,再帶他去洗漱,親力親為,使勁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又一聲不吭的,拉不下面子來。
而阮時予其實根本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有一種絕望時看到了希望,然後希望又突然破滅了的空虛感。
但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那麼失落呢,他對阮宅就那麼在意嗎?
封簡走後,阮時予才看了會兒手機,看到薄宴給他發那條資訊,他實在有點琢磨不透薄宴的意思。
他點開薄宴的軟體頭像看了看,那是一個穿著滑雪服的男人站在雪山頂上的畫面,帶著護目鏡看不清面容,單從身形、面部輪廓來看大機率是薄宴本人。整座雪山銀裝素裹,陽光透過湛藍的天空灑在潔白的雪地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輝,很溫暖的感覺。
按薄宴愛玩的性格,這照片多半真的是他在雪山拍的。
雪山啊……
阮時予看著照片發呆了一會兒。
他年幼時,雙腿還沒廢的時候,就想過要把全球旅遊一遍,去爬各地高聳的雪山,再從山上滑雪下來,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感覺。
有一次上一節語文課,老師問他們長大後的理想,小夥伴們暢談未來,阮時予就和大家說了,想去旅居,去爬雪山,征服新的土地。他好像還和一個小跟班約定好一起去爬雪山,如果爬不動了,就一個人拖著另一個人走一段。
可惜不久後他就出了車禍,雙腿癱瘓了。
這樣多的愁緒,如潮水般湧來,將阮時予的思緒淹沒。
最近,他的記憶裡好像多出了一些片段,很模糊,又很真實,可他搞不清,這到底是他的記憶,還是屬於“原主”的記憶。如果只是屬於原主的記憶,為什麼也會讓他如此的……心生觸動呢?
這個隱晦的猜測,莫名讓他有些不合適的期待,甚至是心潮澎湃。因為他很希望這是屬於他的,如果他真的是這些記憶的主人,那麼他就真的擁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擁有愛他的父母,哪怕現在已經失去,但曾經擁有過,也讓他很知足了。
總比那對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父母強。
也許他此刻拼命想留住的宅子,真的是屬於他的幸福過去呢?
這時,咔噠一聲,臥室門開了。
東曲文推門進來,開啟燈,和床上的阮時予正對上視線,他蹙了蹙眉,“不開燈看手機,對眼睛不好。”
阮時予心情不佳,避開視線,“說的好像你很關心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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