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將來誰做繼承人一事我也想好了,那就是從旁支中選一位德才兼備的男性後人過繼到宗家,未來將由他代表宗家繼承河谷的名號。”
“天啊,族長來真的啊?”
“我耳朵沒聽錯吧,真不敢相信。”
“這可是百年未見的決定!”
“旁支……我們旁支也有機會了嗎?”
……
此話落地,原本還一臉凝重的旁系子弟們,神色頓時亮了起來。有人偷偷互視,有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這突如其來的喜悅完全掩飾不住。
下面的人邊壓低聲音議論,邊相互打量。越是年輕的男性支系族人,越掩不住眼底那抹野心的亮光。
剛才還打算替拓海求情的幾位族老,也換了心態一個個倒戈。
“族長英明啊,河谷家的祖訓最重要。”
“是啊,拓海這孩子太任性,怎麼可以和極道打交道,的確需要敲打敲打。”
“旁系人才濟濟,青年才俊不少呢。”
……
之前內心還在糾結,打算為拓海鳴不平的旁支,現在集體喜笑顏開。在一聲聲議論中,眾人把為他求情的念頭拋到了雲霄之外。
日本歷史上,旁支男丁過繼到宗家,之後當上族長這種事,在大大小小家族中屬於常規操作並不鮮見。
介於河谷宗家百年來代代都有男性子嗣,正常情況下旁支本沒有一絲機會。奈何拓海自己作死,把這一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旁支樂見其成再沒人站出來幫他說話了。
河谷真一長嘆一聲:
“直樹、由澪,你們把拓海帶回去吧。作為父母教子無方,你倆也有責任。”
“是……”
由澪哽咽著低下頭,淚水奪眶而出。直樹一言不發,只是上前扶住兒子,力氣大得近乎粗暴。
拓海的腳步踉蹌,幾乎是被拖著離開。人群自覺讓出一條路,卻沒人伸手相助。
夫妻二人低著頭,淚眼婆娑,心情複雜地扶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蹣跚地離開了大廳。
真一見三人走遠也無心繼續,他大手一揮,像是在驅散空氣中的陳腐味:
“家族會議到此為止,都散了吧。有意過繼後人的,一個月內聯絡笹野健太執事。之後我會擇期再召集一次家族大會,與各位共同決定未來的第三代繼承人人選。”
“是。”
族人們同聲應道,隨後齊齊離開。
人群陸續退去,木門合上的那一刻,大廳只剩下真一與妻子,河谷千春。
千春離開座位,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拾起地上的茶盞碎片。那些支離破碎的瓷片映出她滿頭的白髮,她慢慢將碎片一一收攏放在托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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