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族長來真的啊?”
“拓海不再有繼承權,那將來誰來繼承河谷家?”
“是不是意味著白羽將來要接管宗家?”
“有這個可能啊,我也聽說了,族長前天才宣佈保留白羽‘河谷家女婿’的身份。”
“什麼!那河谷家以後是中國人的了?那怎麼可以!河谷家的血脈,豈能斷在外人手上? ”
……
人群后方有人低聲嘀咕,像一道火星,瞬間引燃了四周暗湧的躁動。議論聲如潮水般翻湧,眾人一時間惴惴不安。
“父親!”
拓海的母親,河谷由澪,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她的聲音顫抖到幾乎失了分寸,
“您不能這樣,拓海可是您唯一的孫子啊!”
河谷真一的目光緩緩移了過去,那目光像是一把鈍刀,從她的心口劃過:
“正因為是這樣,我才必須親手廢了他。”
他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他若能悔改,日後也許還能做人。可若繼續這樣,他會毀掉整個家族。從今天起,撤銷拓海在公司的一切職務,與他相關的家族賬戶、家族信託、家族分紅等等全部凍結。笹野健太,這事你馬上去辦。”
“是。”
列席家族大會的笹野執事應聲站起,便要退出大廳。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河谷直樹垂著眼,肩膀繃得筆直,連呼吸都顯得刻意。旁邊的由澪已是淚光盈盈,她緊緊攥著衣袖,指節泛白。
“啊?不,不不……笹野執事等一下,你先別走。爺爺,爺爺您開玩笑的是不是?”
“白羽他又沒受傷……不,我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爺爺,我是一時糊塗。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馬上去東京向白羽先生道歉。”
剛才還強裝鎮定的拓海這下徹底慌了,他聲音發顫,嘴唇一陣陣發紫,幾乎是爬到河谷真一座前,不停求饒。
眾人互相交換著眼色,有人暗暗搖頭,有人嘴角一抿。那種憐憫與輕蔑的混合神情,比刀子還尖銳。
“夠了!”
真一的聲音冷得像冰霜,
“白羽不需要你的道歉,河谷家也不需要一個連家風都守不住的繼承人。”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那目光裡沒有悲慟,只有一種沉重的決絕。
“笹野,照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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