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像是在空氣裡慢慢收緊的絲線，繞著夜貓的胸口，一圈一圈漸漸勒緊。他聽著自己的呼吸變得輕微，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般。
凜香的聲線在尾音處輕輕顫了一下，像是一枚落在湖心的小石子，微微蕩起漣漪。歌曲的最後一個音節落定，房間重歸安靜。
夜貓緩緩睜開眼，伸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凜香轉過身時，正好看到他收回擦淚的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步，她的腳步卻頓了一下，不知該不該靠近對方。
“白羽先生……”
凜香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他，
“你……沒事吧？”
夜貓吸了口氣，嗓子有些發緊：
“沒事沒事……凜香小姐你唱得太好了，讓我不禁想起一位故人。”
他說得溫和平靜，但聲音是那種聽上去不想讓人擔心，卻讓人忍不住心疼的語氣。
凜香把麥克風放到桌上：
“是白羽先生的愛人吧？”
夜貓彷彿被輕輕觸到一個還未結痂的傷口，他沒有抬頭，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嗯。”
短短一個字，像是沉在他心底的巨石。
凜香走到他旁邊坐下，動作輕柔得像在觸控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對不起，我……”
夜貓搖搖頭：
“哎，不是凜香小姐你的問題。”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正常些。
“其實這樣挺好的。聽到這首歌……感覺好像她還在一樣。”
凜香望著他，眼裡藏著擔憂卻不逾矩：
“你很愛她，對吧？”
夜貓沉默幾秒才低聲開口：
“哎，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話說到這裡，他微微一笑，笑得很勉強。他已經宣佈與河谷家斷了交集，佳雪這個名字只能永遠留在心中。
凜香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摩挲說道：
“現實中的日本男人都非常大男子主義，我以前只在電影裡看到類似的情節，想不到真有男人會為女人流淚，還是中國男人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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