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他那兒買魚,給他保障,按說他沒道理拒絕呀。
“向姐,咱就買魚苗而已,你提什麼條件了?”
“我用他的魚,讓他教給你養魚的技術。”
李大柱無語道:“換誰誰也不答應啊,可以說任何一個養魚的都不會答應的,咱等於搶人家飯碗呢。”
“怎麼就搶飯碗了?躺著賺錢的好事兒啊,我和秦氏酒樓每年消耗的魚可是天文數字,比他自己找銷路強吧?”
“可是咱們自己還養魚呢,等咱養出來,不要人家的魚,人家不是養出一個競爭對手來?”
向清遙低估了時下的人對技術的保護,一個磨豆腐的秘方都要傳給子孫後代的,養魚的技術輕易不會傳給別人,就怕砸了自家飯碗。
這時候的人,一輩子走不出百里地以外,你跟他們說擴大銷路,只有你養不出來的,沒有她賣不出去的,說什麼合作共贏,都是扯。
向清遙:我明明很真心的要合作的。
“算了,他不願意,咱也不求他,不就是養魚嗎?我還不信自己養不活。
魚苗怎麼說?要不要賣?給他壓價,壓到最低價。”
小五答應一聲:“您放心,我一定砍價砍到他哭。”
李大柱搓著手:“不至於,人家也不容易。”
“別來當老好人了,有他後悔的時候。”
薛幹九邁著八字步走進來,只是腰背別塌著,更有氣勢了,“清遙,我來了。”
“還要五體投地參拜你嗎?”
向清遙白眼一翻,去櫃檯算賬。
“怎麼滴了?誰惹著她了?”
李大柱對縣太爺不敢造次,老老實實說了魚苗的事兒,薛幹九嗐一聲,“多大事兒啊,找我啊。”
“您會養魚?”
“我不會。”
薛幹九回答的很利索,李大柱:“……”
那您說個什麼勁兒?
“我可以去找人啊,朝廷有專門的大司農,負責天下的稻種種植,牛羊牲畜,養魚肯定會,我要一個過來,這點兒面子還是有的。”
也是向清遙不懂這個時代,豬仔都有官途售賣,尋常農戶是不能私自繁殖野豬的,為的是收稅,養豬也要交稅的。
向清遙一聽,“算你有點兒用。”
薛幹九摸摸鼻子,“你就不能誇我兩句?昨兒池大明做什麼去了?家裡出事兒,頂大一個男人竟然不在家,全靠你一個女人撐著,你說說,要這個男人做什麼?”
池大明進門,就聽著薛幹九正吐沫橫飛的說自己壞話,一張臉梭黑梭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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