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出去打獵,食物也日漸緊張,尤其是到了後期,人人幾乎都沒吃飽過,餓著餓著就撐過去了,當然,也有出去碰運氣的獸人,但大多數都是空手而歸。
汜是第一個發現昭不對勁的,這小孩吃得越來越少,沒兩口就說飽了,再讓他吃點,就說撐得慌難受,然後把食物推到霖面前。
以為昭生病了,霖給他熬了草藥,小孩雖然有按時喝,但就是不見好轉,更是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汜急得團團轉,半夜都時不時爬起來,看看昭的情況,擔心得直髮愁。
然而,直到汜發現,小孩偷偷啃被凍得乾癟癟硬邦邦的果子,他才頓時反應過來原因。
汜又氣又急,罕見地發了火,搶過他手裡的東西,狠狠扔到了地上,怒聲道:“你在幹什麼!”
“家裡沒飯吃了嗎?”
“是餓著你了嗎?你吃這些東西!”
昭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抬頭對上汜那雙沉沉的眸子,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心虛地說:“沒有……”
“還沒有?”汜見他還要去撿地上的爛果子,氣得一腳踩上去,“我跟你說了多少遍,為什麼就不聽話?”
“看看自己瘦成什麼樣子了!”
昭沉默著站在那裡,手指攥著衣服下襬,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汜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怕忍不住想揍孩子,轉身就出了洞穴,埋頭在山洞外,哐哐哐地清雪。
可沒過一會兒,他就心不在焉地往山洞裡瞅,脖子恨不得伸出二里地。
風雪一吹,人也冷靜了不少,汜突然就後悔剛才說的話了,好像有點太兇,也不知道會不會把小孩嚇著。
他想著想著,人就已經在了山洞,在洞穴口猶豫了兩秒後,抬腿邁了進去。
小孩正蹲坐在火堆邊,抱著膝蓋,垂著頭,額前碎髮遮住了眼睛。
汜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
昭迅速胡亂抹了抹臉,扭頭望著他,眼圈是紅的,臉上有溼潤的痕跡。
汜皺了皺眉,心裡的後悔愈發濃了,他走過去,與小孩並排坐下來,由於沒怎麼哄過孩子,語氣有些不自然:“生氣了?”
昭搖了搖頭:“沒有。”
“我錯了,哥,對不起……”
“知道錯了就行。”汜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溼潤,故作用力地捏著他的臉,“以後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有我和獸父在,餓不著你跟亞父。”
“好好吃飯,聽到沒?”
昭點點頭:“嗯。”
汜也不是要面的人,既然小孩知道錯了,他也反思道:“我剛太兇了,也有錯,那個……別生氣了。”
昭說:“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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