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沒多久,汜果然扛了頭半大的哼哼獸回來,就是自己挺狼狽,臉都凍青了,跟剛從雪窩裡扒出來似的,肌肉僵硬得不行,使勁搓了半天,才勉強有了點知覺。
昭抱來獸皮被褥,往火堆裡添柴,搬來石鍋煮驅寒的湯藥,把汜冰涼的手往自己身上暖著,擔心壞了,時不時就喊他一聲。
汜全然不覺,一個勁地笑,說讓昭晚上多吃點,吃得飽飽的,爭取多長些肉。
……
暖季到來,萬物復甦,嚴寒的蹤影漸漸消失,部落裡大大小小的幼崽們,開始漫山遍野地撒歡跑,跟著獸人們上狩獵實踐課。
昭自然也在其中,出門時,霖再三叮囑,抓不抓到獵物無所謂,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會的技巧,等到時候回來,讓毅和汜帶著他專門練。
小孩笑了笑,揮揮手:“知道啦。”
這邊,毅和汜也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和部落裡的獸人一起外出打獵,父子倆看著昭瘦瘦小小的背影,想著趁現在獵物充足了,得好好給小孩補補。
這次是勐和曄帶著幼崽們,十三歲的炎和墨,作為稍微大點的孩子,自然衝在最前面,他們狩獵能力比較厲害,往往被充當教學範例展示。
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暗暗將他們的動作記在心裡,但實際運用中,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哪怕是一隻長耳獸,那兩條後腿踹在身上也生疼,更別說長著獠牙且肥壯的哼哼獸,渾身腱子肉的哞哞獸。
即使是攻擊性不大的呦呦獸,跑得也是飛快,幾米一急轉彎,對於腿短的他來說,根本就追不上。
昭很有挫敗感,甩了甩腦袋上的泥土,垂頭喪氣地用爪子刨著地上的雜草。
墨和炎一前一後地跑過來,用腦袋頂了頂昭,示意他跟著往前去,那邊容易堵獵物,他倆也可以幫忙驅趕。
日落時分,幼崽們跟著大人返回部落,不似來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的,一個個垂著尾巴精疲力盡。
霖正在山洞外的石頭上晾曬草藥,遠遠看見昭了,同他招手,關心道:“有沒有受傷?”
“沒有,今天學了很多東西。”昭擦了擦灰撲撲的臉,說完,就過來要幫霖一起收拾草藥。
霖撥了撥小孩的頭髮,微笑道:“不用,馬上就弄完了。”
“等會就做晚飯,你先去休息會兒。”
“好的。”昭點點頭,進了洞穴,就累得窩在了地上的草墊上,一直到吃晚飯時,汜進來喊他還沒醒。
汜蹲下來,伸手去捏小孩鼻子,幾秒後,昭就皺著眉被憋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他打趣道:“這麼累啊?”
昭爬起來,揉了揉脖子:“還行。”
汜把他撈起來,攔腰抱著往洞穴外走:“那你一會兒可得多吃點肉。”
昭渾身不得勁,掙扎了兩下,只好隨著汜像拎小咯咯獸似的,拎著自己晃來晃去。
第二天休息,一家四口吃過晚飯,全都圍坐在山洞外,洗草藥的洗草藥,磨粉的磨粉,熬藥湯的熬藥湯,微風伴著暖陽,皆是其樂融融的模樣。
傍晚,汜要去半山腰的溫泉那兒洗澡,就把昭也帶上了,熱騰騰的水汽燻得人舒服極了。
昭只露出半個腦袋,在水裡飄來飄去,活像只吐泡泡的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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