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合適的年紀,結伴侶就成了一件重要的事,為此,汜還挺困擾,他自己是完全沒這個念頭的,每天打獵、陪昭採藥、跟其他部落換東西……那麼忙,哪裡有時間去陪人家。
但感情這種東西又需要相處磨合培養,汜覺得有那功夫,還不如睡會兒覺,或者拉昭出去遛幾圈,反正他自己一個人是挺好的。
霖和毅一開始都隨著汜,小孩才二十來歲也不急,只當他沒遇見喜歡的,可後面汜越來越離譜,但凡有亞獸人說喜歡他,他後面就躲得遠遠的,甚至都不從人家門口過。
有一次迎面遇見了,沒等亞獸人開口,他“嗖”地一下,扭頭就鑽進了密林裡,亞獸人越喊,他跑得越快,把人家氣得不行,委屈巴巴地跟霖告狀,說哪怕不喜歡也不用這樣吧,自己又不是什麼野獸。
汜回來就被毅揪著耳朵訓,昭習以為常,乖乖地坐在旁邊,抱著石臼研磨藥粉,目光時不時掃過去,嘴角總忍不偷偷上揚,得知汜挨批的原因後,心情似乎更是不錯,手上的力度都跟著歡快起來。
晚上睡覺時,昭趴在汜的身上,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伸手捏著他的兩隻耳朵,揉揉搓搓,問:“還疼嗎?”
汜低頭,對上他的眼睛,挑眉道:“這會兒知道關心人了?”
“我看你今天不挺樂呵的嗎?”
昭嘴硬:“沒有樂呵。”
“嘴角都上天了,還沒樂呵。”汜抬手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小白眼狼。”
昭也不生氣,手指在汜鎖骨處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指甲印,臉側貼著他,問:“你不想結伴侶嗎?”
“不想。”汜枕著自己的胳膊,打趣道,“光看著你一個就夠夠的了。”
“再來一個,你哥我不得累死啊?”
昭垂眸:“你覺得我麻煩?”
“嘿,想什麼呢?”汜彈了下他的腦瓜,“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厲害?都快趕上咱亞父了。”
“再說,就算是麻煩,我也樂意,這麼聰明的小孩,我可捨不得扔了。”
昭抿唇,小聲道:“我也不捨得你。”
“今兒咋了?”汜坐起來,仔細端詳他的神情,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怎麼乖軟軟的。”
昭與汜對視,安靜了兩秒,沒由來地說了句:“你能不能等我長大?”
汜疑惑:“怎麼?”
昭認真道:“等我長大了,我養你。”
汜樂了:“咱倆才差幾歲啊,說得跟要給我養老似的。”
昭側躺在汜的腿上,輕聲道:“哥,咱倆好一輩子,行不行?”
“我能養你,真的。”
雖然以為昭在開玩笑,汜還是挺欣慰,順著他道:“行啊,哥跟著你一輩子。”
昭滿意了,往上拱了拱,與汜並排躺著,在昏暗的火光中,閉上了眼。
汜是屬於倒頭就睡的那種,沒一會兒就睡得賊沉。
昭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抱著汜的腰,將腦袋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用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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