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湊近聞了聞，被濃郁的藥湯燻得一個激靈，他“噌”地一下站起來，連連後退好幾步，小臉皺巴巴的：“哥哥……”
墨淡定開口：“過來。”
白澤像鴕鳥一樣，將腦袋埋進身上裹的獸皮毯子裡，只留出一條縫隙，一點一點地悄摸摸往山洞口挪。
墨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咚”的一聲，白澤撞牆上了。
小孩傻愣愣地探出頭，白嫩的額頭上，留下了一片紅痕，隔著厚厚的獸皮，疼倒不是怎麼疼，就是好像有點……丟人。
墨以為他撞懵了，快步走過去，捧著他的腦袋，打圈地仔細檢查：“疼得很嗎？”
“暈不暈？”
白澤瞅了一眼被孤零零地放在一旁的藥碗，眼珠子突然提溜轉了轉，然後捂住額頭就往下蹲：“好疼！”
“嗚嗚……哥哥……”
墨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白澤還是挺心虛的，時不時就偷偷瞟墨，小聲嘟囔道：“哎，哥哥，我頭好疼啊，感覺暈暈的，我要去睡覺了。”
“你別擔心哦，我睡一覺就好了。”
“你去找炎一起玩吧。”
結果剛走沒兩步，就被墨拽住衣服拉了回來，他盯著小孩臉上那傻精傻精的表情，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藥也治撞頭。”墨面不改色，“多喝一碗就不疼不暈了。”
小孩目瞪口呆：“啊？”
挑食就算了，生病還不願意吃藥，墨覺得不能太慣小孩，於是直接將白澤攔腰拖到桌邊，把碗往他跟前一推：“快點喝，一會兒涼了。”
白澤哭喪著臉：“顏色跟雞屎一樣，大黃都喝不下去。”
墨聽不懂，也無動於衷，一心只想監督小孩快點把藥喝了，剛才摸著他身上有點熱，別再燒起來了。
白澤爬到墨腿上，雙手抱著他的脖子，晃了晃，討價還價：“哥哥，我喝一半好不好？”
“不好。”墨佯裝冷臉，“你再磨嘰，我就把你扔外面雪堆裡。”
“晚上你也別和我一起睡了。”
白澤抽了抽鼻子，垂下眼眸，委屈巴巴地張開嘴，一碗湯藥下去，眼圈也紅了一半。
墨將他撈過來，語氣放軟了些：“別哭了。”
小孩別過臉：“沒哭。”
墨往他嘴裡塞了一坨半凝固的蜂蜜。
苦味被壓下去，小孩的表情也沒那麼“猙獰”了，獨自鬱悶了一小會兒後，又開始黏著墨喊哥哥。
傍晚時分，狩獵隊伍回來了，驍帶著嵐去領食物，墨就坐在火堆邊，盯著鍋裡燉煮的咯咯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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