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回覆說‘注意安全。’
之後就是沈黎一個人在發。
【小黎：哥，你到學院了嗎？學院怎麼樣啊？你什麼時候回來？】
【小黎：哥，你看到訊息了嗎？為什麼不回我？】
【小黎：歪歪歪？】
【小黎：……沒網嗎？】
……
三天，他發了兩百多條，沒收到一條回覆。
沈黎想過要去找他，但還沒走到高鐵站，就因為頭痛而暈倒在出租車上。
他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燈光映照中灑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情緒。
【小黎：哥，回我。】
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能一首重複發這句話，往上一拉，幾十條相同的訊息如同無聲的祈求，卻終究石沉大海。
【小黎：哥，回我。】
又發了一條，沈黎站起身，把看了一半的書放回書架，想了想，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厚外套穿上，推開門走了出去。
對無家可歸的人來說，冬天總是難捱的。
腳踩在雪地上，不斷髮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沈黎不敢離家太遠，只能在附近轉轉，權當活動一下西肢。
今天沈黎想著事，回過神才發現，他己經走出沈尋劃定的‘安全範圍’。
正準備往回走，卻忽地聽見一聲微弱的求救，沈黎腳步一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處被兩邊房屋遮蔽了所有光源的小巷，沈黎在黑洞洞的巷口張望，躊躇好一會，才咬咬牙，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巷子裡，兩個裹著破布棉襖的流浪漢踢了踢臉朝下躺在地上的人，其中一個猶豫道：
“不會死了吧？都怪你，下手那麼重幹嘛？”
另一個‘嘖’了一聲，抓了抓滿是汙漬的頭髮。
“死了就死了，瞎叫嚷什麼？！是想把警察引來嗎？”
“拿上東西趕緊走，誰知道是我們乾的？”
他的同伴愣了一下，“這樣能行嗎？萬一警察找過來……”
“找？找誰？”流浪漢蹲下身，撿起散落在地的一點食物，想了想，又把暈過去的人外套扒了下來，套在自己身上。
“這傢伙也是流浪漢，連個戶口都沒有，死了也只會被認定為凍死，誰會找他？”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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